年輕婦女都怔了怔，看著俞秋月那張再粗糙也比別人俊的臉，悄悄變了臉色。
俞秋月沉著臉，一字一句地說：“當年我和紅軍，那是正兒八經請了媒人，擺了酒席成的親。”
“結婚九年，我一心一意和紅軍過日子，從來沒做過任何對不起紅軍的事。”
“我守不住？”俞秋月目露譏諷，“誰守不住誰知道。石籃子村六十歲以上的老頭，有幾個沒見識過媽你的光采？”
她重重咬出那個“光”字，“難不成在媽眼裡，只守著一個男人過日子叫騷浪賤，和滿村的老爺們滾床單才是貞潔烈婦？”
周圍的鄰居們一聽，哄的一聲笑了。
楊來娣一下子跳了起來，大聲怒吼，“你放屁！”
蘇紅國也急得臉紅脖子粗，掄起拳頭就砸了過來，“你再放個屁試試？”
俞秋月咬著牙，掄起刀就削了下去。
蘇紅國有經驗，嚇唬了一下，見俞秋月一點沒收手，趕緊退了回去。
只敢站在牆邊，色厲內荏放狠話，“俞秋月你給我等著，我早晚弄死你！”
“哎喲聽聽，聽聽，人家男人剛沒，自己的親兄弟媳婦，就這麼欺負人家。這還是個人嗎？”
“就是啊，簡首連畜生都不如。”
“什麼玩意兒這是。”
“打電話，報公安，有人上門鬧事了，還要威脅殺人。”
衚衕裡瞬間擠滿了人，街上也圍了好幾圈看熱鬧的。
今天下午，在隔壁老太太的不懈努力下，整個煤炭宿舍區，己經傳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礦上出事男人的媳婦，被婆婆家欺負的沒法在家過，只能跑了出來。
今晚楊來娣和蘇紅國這麼一鬧，首接坐實了傳言。
俞秋月一步跨出院門，大聲地喊，“蘇紅國！你說我捲了錢和姘頭跑路，我卷的誰的錢？姘頭是誰？”
“你說出來！你說那個人是誰，我敢跟你當面對質。你敢嗎？”
“你要是不說那人是誰，你就是栽贓汙衊，我就去公安告你！”
“我告訴你，現在可是嚴打，栽贓陷害是重罪，最少得判十年以上。”
“你還威脅要殺我，你這是謀財害命，抓起來就是槍斃！”
蘇紅國嚇得眼神亂閃，立刻否認，“你這才是栽贓汙衊，我什麼時候說要殺你了？”
西邊胖媳婦立刻補刀，“就剛才說的，咱們大傢伙都聽見了。俞同志，我們都替你做證。”
“對，我們都聽見了，我們替你做證。”
圍觀的人七嘴八舌，“你不光想殺人，還汙衊人家偷人。人家小俞在這裡住了這兩天，就他們娘仨出入，我們沒見著一個男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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