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正輝回到辦公室,坐到辦公椅上,摸起煙,抽出一根點燃。
深深吸了兩口,身體那種不適,才總算消退了一點。
當時俞秋月聽到蘇紅國追過去時,回頭那一眼,一首在他腦海裡來回地晃。
那眼神,冰涼、兇狠,席捲著暴虐和殺意。
她居然還會虛晃一槍,蘇家老大的注意力全落在她手上時,突然抬起腳,照準蘇家老大的要害就是狠狠一腳。
差不多一米八的個頭、一百三西十斤的男人,竟被那一腳踢得小跳了一下。
咚的一聲悶響裡,他彷彿聽到了蛋碎的聲音。
當時,周遭的空氣彷彿都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他甚至,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餘光裡,那兩個公安也下意識夾了下腿。
看來,那天老萬他們去石籃子村送撫卹金時,這個女人當時的言行舉止,還是比較收斂的。
她是真敢拼命!
當初,認識蘇紅軍的人都說,蘇紅軍老婆就是個泥捏的性子。
老實、忠厚、不善言辭。
就是這樣一個老實巴交的婦人,居然能被逼到這種地步。
瘋病……
為了搶奪撫卹金,蘇家人甚至不惜給她扣上瘋病的帽子,企圖捆住她的手腳、捂住她的嘴,將她鎖進一個暗無天日的牢籠裡。
藉著這個名頭,順理成章奪走她的孩子。
毀掉她最為珍視的一切。
誰遇到這種情況不會瘋?
可見這俞同志,在蘇家的處境,究竟惡劣到什麼程度。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俞秋月居然會利用蘇家人給她扣的這個帽子,反將蘇家一軍。
逼得蘇家人不得不放棄這個計劃。
還略施小計,將那兩個無良醫生收受賄賂、助紂為虐的行徑曝了出來。
夠狠。
也夠聰明。
邰正輝皺著眉頭,慢慢吸著煙:不知道和她領結婚證,對自己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
想著方才看到的那一幕,邰正輝突然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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