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咋了？前段時間那岑丫頭的娘還託了媒人，想說給大柱。”
“那丫頭生得俊、人也老實本分。大柱見了照片挺滿意，還說準備見見面。”
邰正輝沒說話。
牛書記愣了愣，再次炸了，“咋？不會是那丫頭跟你說的吧？”
邰正輝笑了，“小姑娘自己一個人求到我門上，又帶點拐彎親戚，我也不好不管。”
“今天真是冒犯了。牛書記，改天我回老家，請您和牛廠長吃飯。”
“哎呀哪能叫你請吃飯呢？你來，我帶你去大柱那肉聯廠看看，我跟你說，那肉聯廠可是咱這裡的帶頭兵。”
“咱們縣裡的報社、電視臺，都來過，說叫啥，採風？哦，他的事蹟還上過報紙呢，叫感天動地十大人物。”
“哎呀好人啊！”
“大柱明年還打算再上一條生產流水，你要感興趣，就來看看……”
牛書記聊起肉聯廠，又滔滔不絕說了五分鐘，才戀戀不捨結束通話電話。
電話一掛，整個書房一片死寂。
岑秀芬渾身打著顫，眼淚不停地往下流，哽咽地說：“我，我不知道。我是聽說，聽說……”
陳剛陰陽怪氣地說：“你這聽說還挺挑詞兒。你沒聽人家牛書記說，這牛大柱還上過報紙？十里八鄉都挺有名。”
“你聽說的這些，是人家專門跟你說的吧？”
邰正輝敲了敲桌子。
陳剛哼了一聲閉上嘴，默默朝天翻了個白眼。
岑秀芬聳肩低頭扭著衣角，恨不得將自己縮排地縫。
被人當面拆穿謊言，的確挺沒臉的。
但她有什麼錯？
她生得好看，就想給自己找個心儀的男人，怎麼了？
那殺豬屠子她也從報紙上看過，肉包子眼皮大厚唇，笑起來兩隻眼睛擠成一條縫。
看著像個傻子。
同樣都是死了老婆的男人，她一個黃花大閨女，難道還比不上一個二手貨？
俞秋月是長得挺好看。
可她要是好好捯飭捯飭，不比姓俞的差一點。
邰正輝沒看岑秀芬，站起來往外走，“行了，吃飯。”
就小姑娘這點拙劣演技，這個主意未必是她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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