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昌河突然回頭,用力推了陳剛一把。
陳剛沒防備,被他推了個趔趄。
秦昌河趁機跑了出去。
他來的時候,為了防止被鄰居看到,反手閂了院門。
手忙腳亂拉了好幾下都沒拉開。
陳剛快步衝上來,一個掃蕩腿把秦昌河撂到地上,扯開嗓子大聲喊,“有賊啊!抓賊啊!”
夜深人靜,這一喊,把大半個社群的電燈都喊亮了。
隔壁院子何大哥出來的最快,穿著個大褲衩子提著鋤頭就跑了出來,“賊在哪兒?”
秦昌河撲上來捂陳剛的嘴,“兄弟,有話好好說,我不是賊。”
陳剛一把抓住秦昌河的手腕,一個反剪手就將他摁在地上,繼續大聲喊,“抓賊啊,賊進家門啦!”
院門被人砰的一聲踹開。
秦昌河癱倒在地上。
何嫂子打著手電筒走過來,往秦昌河臉上一照,“咦,這不是那個,那個?”
陳剛問,“嫂子你見過他?”
何嫂子說:“見過,今兒早上他就在這一片晃悠,我瞧著就不像個好人。”
何大哥跑回屋,重新穿了衣裳又跑出來,“那就是早來踩過點?趕緊報公安!”
秦昌河突然捂住臉,嗚嗚哭了出來,“我不是賊,真的。”
“我媽病了,病得很重,醫生說,她沒多少日子了。”
周圍的鄰居瞬間安靜下來:他媽沒多少日子,需要他偷東西來完成他媽遺願?
“不瞞各位,我媽出嫁的時候,我姥給我媽打過一張老榆木床。”
“那是我姥給我媽留下的唯一念想。”
“前些年,那張床連老房子一起歸了公。我媽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把我姥留給她的嫁妝給弄丟了。”
何嫂子一聽,頓時同情的不得了,“哎喲,原來是這樣啊。”
陳剛哼的笑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所以你就想偷一張榆木床回去糊弄她?”
秦昌河連忙說:“我沒想偷,真的。白天的時候這位大妹子也說,這家沒人。”
“一個沒人的家裡,我能偷什麼?這床,我一個人也扛不動。”
他低下頭,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我,我就是來確認一下,這張床,是不是我家丟的那張。”
陳剛用力踹了他一腳,“你家丟的那張?這是我嫂子買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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