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月差點沒笑出聲,連忙咳了一聲,“這不是秦同志嗎?這張榆木床之前一首在東方紅放著,那時你們怎麼沒提過這件事?”
秦昌河說:“你經常不在,沒發現。”
“哦。”俞秋月長長哦了聲,“難怪當時你媳婦知道後,差點跟我打起來,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她當時怎麼沒跟我說呢?如果她說了,不管是不是,我都會先把床給她留下了。”
秦昌河支支吾吾地說:“當,當時,還沒確認。”
“現在確認了?”
秦昌河一咬牙,“是。”
“行。”
俞秋月答應得很乾脆,“我也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這床,可以賣給你。”
秦昌河心裡一喜,“真的?”
“當然是真的。”
俞秋月說:“不過,我當時買這張床花了八十塊錢。從傢俱廠搬到東方紅,又從東方紅搬到這裡。”
“這床重,連租車加搬運費兩趟一共花了三十塊錢。這些都有票據。”
“本來這床我是打算給公婆用的。你買走之後,我還得再花錢另打一張床,實木床連木料加木工費,差不多也得一百多塊錢。”
她啥意思?
不會是這些錢也要讓他來出吧?
秦昌河一急,“這床本來就是我們家的!”
俞秋月也不生氣,仍舊笑吟吟的,“行,那你們拿出當年充公時的物資明細。”
她轉頭看向圍觀的群眾,“當初家產充公,革委會是不是得需要向捐贈人出具物資明細?”
周圍的人紛紛點頭,“對。”
“是,我記得好像是這樣。”
“確實需要。前段時間上面下了檔案,說是部分償還當年充公的財產,還有人拿著蓋了章的物資明細清單,去縣委領東西。”
“是這樣沒錯。小俞家這座院子,就是房主從房管局收回來的。”
俞秋月笑了笑,“秦同志,你聽清了?不能你說這床是你家的,我就得認。”
“只要你能拿出證明材料,為了圓你媽媽臨終遺願,我會自己出錢租車,一分錢不要,把床給你運回去。”
圍觀的群眾紛紛勸他,“這樣可以了,小俞夠仗義的。”
“是啊,你媽這麼捨不得這張床,當年的清單肯定也會留著。”
“人小俞說得對。這床是人家花錢買的,不能你說要,人家就得無條件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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