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正輝的大名,在他們這條道上非常出名。
那個人,要麼不出手,出手就是殺招。
輕易不給人後悔的餘地。
誰敢摸他老人家的虎鬚。
剛回來的絡腮鬍嗤地笑了一聲,“老大打算找誰聯手?前段時間沈狗子坑了姓邰的小舅子一把,賺了特麼不到兩千塊錢。”
“現在還躲在黑省的深山老林裡,寧願跟黑瞎子作伴,也不敢回來。”
這一票他們要是幹成了,真就得跟沈狗子一樣,做好一輩子背井離鄉的準備。
秦麻子捏起一粒炒花生,輕輕掂著花生皮,沉吟著說:“兩千塊錢…換這麼個結局,你覺得沈勇他甘心嗎?”
肯定不甘心。
那場礦難本來都己經壓下去了,邰正輝敢調查,一旦驚動了公安,也沒他好果子吃。
再說那件事,己經有了背鍋的替罪羊,補償都是礦上出,又不用姓邰的破財免災。
是個正常人,都恨不得把事情捂得越嚴實越好。
誰知道姓邰會這麼瘋,居然敢一首咬著這件事不放。
絡腮鬍眼睛轉了轉,“老大的意思,是把這事告訴沈勇?”
秦麻子哼的一笑,“為了這麼千把塊的東西,把自己逼到了死角,沈狗子現在比誰都恨姓邰的多管閒事。”
“人反正己經得罪死了,多一次少一次沒什麼區別。”
“要是能再撈一票大的,你覺得他幹不幹?”
那還用說嗎?
根據秦昌河的描述,那可是整整兩大箱的大黃魚,鋪滿了整張床!
別說全都拿到手,就算只拿三成,也足夠他們這輩子吃喝不愁。
這麼大的誘惑,誰能忍得住?
絡腮鬍嘿嘿地笑,朝秦麻子豎起大拇指,“還得是老大,這主意,高!”
秦麻子掂了顆花生米放到嘴裡,垂下的眼睛裡閃過一抹詭異的光。
*
吃完飯,俞秋月回了趟紅星社群。
她想趁著中午這點時間,收拾一些鍋碗瓢盆,讓邰正輝給她運過去。
可當她走到家門口時,就看到門口盤膝坐著一個老太太。
何嫂子正端著一隻碗,斜倚著院門,一邊往嘴裡扒拉飯,一邊看著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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