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騰地從腳踏車後座跳下來，指著秦昌河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老孃白養你這麼多年！”
“你現在娶了媳婦有了家，就開始嫌我老婆子礙事了是吧？”
“我告訴你，我不回去，我就住在這裡。”
“想趕我走？你做夢！”
周圍的路人紛紛朝這邊看過來，捂著嘴議論紛紛。
秦昌河一扯秦老太的手，“媽，你小聲些。”
“咋，嫌丟人？”
秦老太唾沫星子亂飛，歇斯底里尖聲大叫，“你把我一個老太婆攆回鄉下，怎麼不嫌丟人？我說說就不行了？”
“媽！”
秦昌河突然大吼一聲，赤紅著雙眼惡狠狠看著秦老太，壓低了嗓音，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說：“你到底走不走？！”
秦老太從沒見過這麼可怕的兒子。
她愣了愣，往地上一坐，“就不走，你能把我咋的？！”
秦昌河一咬牙，騎上腳踏車就走。
眨眼工夫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秦老太沒想到兒子真會把她給丟下，坐在原地發了好一會兒呆，才慢慢爬起來，蹣跚著繼續往前走。
結果等她終於走回東方紅社群時，兒子兒媳的東西竟然都不見了。
人也不見了。
她被兒子兒媳婦給拋棄了！
秦老太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一屁股坐到東屋的臺階上，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北屋西戶小龔和西屋老鄭聽到動靜，連忙跑了出來，“大娘，你哭啥呢？”
秦老太拍著腿嚎，“我兒媳婦挑唆我兒子，把他老孃給丟了。老天爺啊，天殺的啊……”
老鄭咂了咂舌，“大娘，秦兄弟臨走前說了，說您要回來，就在這裡等等。”
“他們安頓好了，就回來接您。”
秦老太哭聲一頓，“真的？”
“當然是真的。兒子哪有撇下自己老孃不管的。”
秦老太回到北屋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東西全都打了包，放在外屋的床上。
那張被鋸成梳頭篦子的榆木床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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