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輝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瞧不起我們?”
“不是瞧不起,”黃蜀郎平靜道,“是我以後不想和你們有任何瓜葛。”
“操!給臉不要臉!”朱志輝怒了,一把將虛弱的黃蜀郎推倒在地。信封掉在地上,散開——裡面薄薄的一疊錢。
朱繼偉給了他們五萬,他們私吞了西萬。
“是不是沒被打夠?啊?”朱志輝抬腳就要踹。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賓士停在路邊。
車門開啟,下來兩個年輕女人。
從下來副駕那位短髮利落,眼神銳利,首接亮出警官證:“幹什麼呢?”
朱志輝立刻慫了,縮手訕笑:“誤會,警官,我們……認錯人了。”
黃蜀郎也趕緊爬起來,拍灰:“是啊,警官,他們認錯人了,沒事。”
他不敢說實話。一旦警察深挖,僱兇恐嚇、侵犯隱私、甚至參與黑道糾紛,隨便一條都能讓他進局子。
女警皺眉打量他,見他衣著破舊、神色憔悴,又不像混混,便警告兩句,讓朱志輝兩人滾蛋。
危機解除,黃蜀郎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站在女警身後的另一個女人。
長髮及肩,眉眼如畫,穿一件米色風衣,氣質清冷又熟悉。
竟然是徐曼莉,他高中三年的夢中情人。
那時她坐在他前排,馬尾辮隨著寫字輕輕晃動,是他枯燥青春裡唯一的光。他偷偷給她寫過情書,卻始終沒敢遞出去。大學後,聽說她去了北京讀研,再無音訊。
而此刻,她正靜靜看著他,眼神複雜,帶著一絲驚訝,一絲憐憫。
黃蜀郎頓時臉臊得通紅。
他現在的樣子——鬍子拉碴、衣服起球、走路微跛,活像個流浪漢。
而她,依舊光鮮亮麗,顯然是體面人。
“黃蜀郎?”徐曼莉輕聲問,“真的是你?”
他低下頭,聲音幾乎聽不見:“嗯……好久不見。”
她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你……還好嗎?”
“還好。”他扯出一個笑。
女警拉了拉徐曼莉:“曼莉,我們還得去開會。”
“好。”徐曼莉點頭,臨走前要了他的電話號碼,上車前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針,扎得他心口發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