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秋陽懶散地灑在街巷,黃蜀郎剛送完一單快遞,手機響起。
是鍾欣悅。
“黃哥,有空嗎?一起吃個午飯?”她的聲音溫婉如舊,帶著一絲熟稔的親切。
黃蜀郎微怔。
那是他人生高光時期的銀行經理——江城商業銀行北城分行的金牌客戶經理,曾為他經手上千萬理財業務。
公司破產那段時間,她因為生孩子在家休息,二人再無聯絡。
如今她主動來電,竟讓他心頭一暖。
茶餐廳雅座,鍾欣悅己候多時。
三十二歲的她,身著米色針織套裝,長髮挽起,雖剛生孩子不久,身形卻依舊高挑窈窕。172的身高配上知性氣質,舉手投足間盡是職場精英的從容。
“黃哥!”她起身微笑,“聽說你最近在送快遞?別在意這些,誰沒個低谷?”
酒菜上桌,她竟主動開了一瓶啤酒。
“你下午還要上班?怎麼還要喝酒?”黃蜀郎皺眉。
“沒事,行長照顧我,這段時間只上半天班。”她笑得輕鬆,又連飲三杯。
黃蜀郎心中微動。
他知道她家境優渥——丈夫是大型商場高管,家中兩輛賓士,保姆月薪過萬。
而自己,不過是個送快遞的落魄漢。
可她仍熱情如初,甚至主動提出:“你想創業?我可以幫你申請兩百萬創業貸款!”
黃蜀郎心頭一熱。
失業以來,多少昔日“朋友”避他如瘟疫,唯恐沾上晦氣。而她,竟還記得他這個“大客戶”的情分。
曾經,他也想給陳麗莎買輛她最喜歡的瑪莎拉蒂。只是車沒買成,他也失業了。
酒過三巡,鍾欣悅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你那個老婆……不值得你念著。黃哥,你遲早東山再起,我信你!”
黃蜀郎苦笑,陪她又飲數杯。
見她醉意漸濃,他急忙叫了計程車送她回家。
兩人都喝了酒,不敢開車。
車至城北“雲麓苑”——江城新晉高檔小區,綠化如林,安保森嚴。
電梯首達九樓,三室一廳,裝修高檔,卻異常安靜。
沒有嬰兒啼哭,沒有老人走動,連保姆都不見蹤影。
“這是我用我媽名字買的房。”鍾欣悅倚在沙發上,聲音慵懶,“我老公都不知道。有時候我下班晚了,就在這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