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城老城區一棟六層舊樓裡,黃蜀郎正準備洗澡。
敲門聲突兀響起。
他開門,詫異的看見陳麗莎站在門外,一身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眼神中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審視。
她本以為會看到一個鬍子拉碴、滿屋泡麵盒的落魄男人,可眼前之人卻精神抖擻,上半身肌肉如鋼條盤繞,眼神銳利。
“你來幹什麼?”黃蜀郎語氣冷淡。
“怎麼?我不能來?”陳麗莎自顧自徑首進門,環顧西周。
屋子雖小且舊,卻乾淨整潔,書桌上還擺著幾本書。與她想象中的“垃圾窩”大相徑庭。
她的目光落在他赤裸的上身,喉頭微動——
她這段時間在健身房也見過一些教練,那些人肌肉鬆軟如麵糰,而黃蜀郎的肌理如鐵鑄,每一塊都蓄著殺伐之氣。
黃蜀郎從冰箱取出一罐啤酒,坐在沙發上自己喝了起來:“你是來找我離婚的吧?協議我寫好了。”
他從書桌抽屜拿出離婚協議。
陳麗莎接過翻看——他放棄所有財產,債務各自承擔,字跡工整,毫無糾纏之意。
她冷笑:“演技不錯啊!有段時間不見,你的變化還挺大。”
黃蜀郎舉起曾被朱繼偉打斷的右手:“差點被打死,想不變都難。”
“活該!”陳麗莎瞪眼,“誰讓你先找混混堵我?我當時差點被嚇死!”
黃蜀郎沒辯解。
事實確是如此——那夜酒後,他讓朱繼偉帶人嚇唬她,結果她反手勾結張哲,請動王長貴,最終李海生下令,朱繼偉親自動手,將他打得半死。
“明天去民政局,辦完手續,各走各路。”他起身,“沒事就回吧,我要睡了。”
陳麗莎忽然嗤笑:“還在裝?告訴你個好訊息——我爸說了,現在不能離婚。滿意了?”
黃蜀郎一怔。
看陳麗莎的樣子不是裝的,畢竟幾年的夫妻,她屁股一撅,就知道她要拉什麼屎。
她說謊的時候,眨眼會加快。
現在,她眨眼頻率正常,神色坦然——沒說謊。
“月底我爸生日,你必須到場。”她趾高氣揚,“他現在是齊山集團董事長,你穿得體面點,別給他丟臉。”
黃蜀郎心頭電轉——
陳望山此前巴不得甩掉他這個“廢物女婿”,如今卻強行挽留?
莫非……盯上了那七千萬?
他面上不動聲色:“哦?大老闆還記得我這個送快遞的窮鬼女婿,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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