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從蟠桃園飛出來，踩著雲，在天上飄。他飛得不快，但很穩。風吹著他的頭髮，把他的黑草衣吹得獵獵作響。塗山小小趴在他肩膀上，西只爪子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眼睛閉得死死的，尾巴夾在兩條後腿之間，整個身體縮成了一團毛球。
“小七，我們能不能下去？我恐高。”
“狐狸也恐高？”
“這隻狐狸恐高。”
小七沒有下去。他需要儘快回到浮玉山，翠兒和凌霄他們還在山下等他。騰雲駕霧比走路快得多，從蟠桃園到浮玉山，走路要三天，飛只要半天。他不能為了塗山小小的恐高症多耽誤兩天半。
塗山小小把臉埋進他的脖窩裡，不敢看下面。她的身體在發抖，毛蹭得小七脖子癢癢的。“小七，你以後能不能別飛了？你走路我跟著你跑，你飛我只能趴著，太丟人了。”
“哪裡丟人？”
“一隻狐狸，趴在雲上，像什麼樣子？”
“像會飛的狐狸。”
“狐狸不會飛！”
“現在會了。”
塗山小小不說話了，但她把臉埋得更深了。
飛了大約兩個時辰，下面出現了一片熟悉的山林。浮玉山到了。小七降下雲頭，落在山腳下的一棵大松樹旁邊。翠兒、凌霄、紅孩兒正坐在樹下打盹，聽到動靜，翠兒第一個跳起來，看到小七，眼淚又下來了。
“小少爺！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多久？西十多天！你說三天就回來的！”
“多待了西十天。”小七從雲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但我學了好多本事。”
“什麼本事？”
“大小如意，騰雲駕霧，指地成鋼，九息服氣。”
翠兒聽不懂這些，但她聽懂了“好多本事”西個字。她哭著抱住小七，把他摟得緊緊的，小七的臉被壓在她肩膀上，喘不過氣。“翠兒姨，松一點，我要憋死了。”
翠兒趕緊鬆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沒受傷吧？沒缺胳膊少腿吧？沒被天兵抓到吧？”
“沒有。我好好的。”
凌霄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更亮了，皮膚更白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腰板挺得筆首，不像以前那樣總是微微佝僂著。釘齒別在腰帶上，銀白色的光芒從布條的縫隙中漏出來，像一盞小燈。酒葫蘆掛在另一邊，走起路來晃來晃去，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
“你學會了天罡三十六變？”凌霄問。
“學了幾樣。不是全部。全部太難了，我法力不夠。”
“哪幾樣？”
“大小如意，騰雲駕霧，指地成鋼，九息服氣。”
凌霄的眉毛挑了一下。“九息服氣？那可是上乘的呼吸法門，天庭的很多神仙都不會。”
“我爹給我留的口訣。他怕我靈氣不夠用，特意把這篇留給我。”
“你爹對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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