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還有，你孃的臉——”豬八戒頓了頓，“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她都是你娘。”
“我知道。”
“那去吧。別回頭。”
小七看著父親，看了很久。然後他彎下腰，在父親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豬八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幹啥？肉麻。”
“不肉麻。你是我爹。”
豬八戒的眼淚下來了。他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戶。“走吧走吧。別耽誤時間。”
小七轉過身，走出了屋子。凌霄和紅孩兒在院子裡等著。三個人，一柄釘齒，一杆火尖槍，一條金蛟鞭。去救高翠蘭。
小七踩著雲，飛在前面。凌霄和紅孩兒不會騰雲駕霧，他們用各自的法術跟在後面——凌霄用金蛟鞭的靈氣在空中借力，紅孩兒踩著三昧真火的火雲。三人飛得很快，快到下面的山林都模糊了。
“小七，你確定你娘還在高老莊？”紅孩兒在後面喊。
“確定。天狼星將把她關在那裡，當誘餌。釣我去。”
“那你不就是去送死？”
“送死也要去。”
紅孩兒不再問了。
高老莊到了。小七降下雲頭，落在高家院子的牆頭上。凌霄和紅孩兒落在兩邊。院子裡很安靜，沒有雞鳴，沒有狗吠，沒有人聲。正屋的門關著，窗戶也關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豬圈還在，但裡面沒有豬了。水井還在，但井沿上長滿了青苔。一切都沒有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
小七跳下牆頭，走到正屋門前。門沒有鎖，他推開了門。屋裡很暗，窗簾拉得很緊，只有門縫裡透進來一絲光。地上鋪著稻草，稻草上坐著一個人。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頭髮散亂，臉上蒙著一塊布。布是粗麻的，很厚，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小七一眼就認出來了。杏眼，彎眉。雖然眼眶深陷，眼袋烏青，但形狀沒變。那是他孃的眼睛。
“娘。”小七叫了一聲。
高翠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她看著小七，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顫巍巍地摸向他的臉。手指碰到了他的臉頰，涼的，糙的，指尖有繭子。她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像在確認他是真的，不是夢。
“小七？”她的聲音沙啞，含混，像從漏風的窗戶裡傳出來的。
“是我。”
“你……你長這麼大了？”
“快三個月了。”
高翠蘭的眼淚從蒙臉布的邊緣滲出來，順著布紋往下流，一滴一滴的，滴在稻草上。“你瘦了。”
“沒瘦。結實了。”
“你黑了。”
“曬的。”
“你手上怎麼有繭子？”
“幹活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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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多越來越人但，苦然雖子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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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六十西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