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九息服氣。一邊消耗一邊補充。”
小七愣了一下。一邊消耗一邊補充？那不是像一邊放水一邊加水？能行嗎？他試了一下。他運起移山填海，把山升起來，同時運起九息服氣，吸收周圍的靈氣。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從皮膚滲進去，順著經脈衝向丹田。丹田裡的靈氣在消耗，也在補充。消耗的速度比補充快，但慢了很多。他撐了二十息，山升到了兩丈高。然後他放下了，喘著粗氣，但沒有癱。
“不錯。”土行翁點了點頭，“繼續。”
小七繼續練。第二十遍的時候，他能把山升到五丈高，撐住三十息。第三十遍的時候，十丈高，撐住一炷香。第五十遍的時候，山升到了半山腰，撐住了半個時辰。他把山放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行了。”土行翁說，“移山填海你學會了。雖然還不太熟練，但夠用了。”
小七看著自己的手，土黃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轉著，像一條小河。他能感覺到大地之力在體內流動，厚重，沉穩，像一座山。他走到院子外面，蹲下來，用手指點了一下地面。指地成鋼——地面變成了鋼鐵，不是巴掌大一塊，是一丈見方，一尺厚。銀白色的鋼鐵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又點了一下，又一丈。再點一下，又一丈。他點了一百下，院子外面的空地變成了一片鋼鐵廣場。
翠兒看呆了。“小少爺，你這是要把浮玉山變成鐵山？”
“不是。就是練練。”
“你練完了能把它們變回去嗎？”
小七沉默了一下。“不會。”
翠兒無語了。
紅孩兒走過來，踩了踩那片鋼鐵地面，硬邦邦的，釘齒都砸不動。“厲害。你以後可以開個鐵匠鋪。”
“我不打鐵。我要開客棧。”
“開客棧用不著鋼鐵地面。”
“以後用不著。現在用來練功。”
紅孩兒不再說了。他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鋼鐵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的三昧真火能把鋼鐵燒化，但需要很久。小七的指地成鋼，一瞬間就把泥土變成了鋼鐵。這個本事，打架的時候很有用——把敵人腳下的地面變成鋼鐵，敵人站不穩，摔倒了，你就可以上去補一刀。
小七不知道紅孩兒在想什麼。他又練起了移山填海，這次不是搬院子外面的山，是搬遠處的一座更大的山。山很高，高有千丈，寬有百里。他把土行珠握在手心裡，把法力灌進去。土黃色的光芒亮了起來，大地之力湧進地面。山動了。不是整座山在動，是山的根基在動。大地之力把山和大地之間的聯絡切斷了，山像一棵被拔起的大樹，根從土裡露了出來。碎石從山坡上滾下來，塵土遮天蔽日，鳥獸西散奔逃。山升了起來，一尺，兩尺，三尺。
小七咬著牙，把九息服氣運到極致。靈氣從西面八方湧來，從皮膚滲進去，順著經脈衝向丹田。丹田裡的靈氣在消耗，也在補充。消耗的速度還是比補充快，但快不了多少了。他撐了五十息，山升到了十丈高。然後他放下了，喘著粗氣，但沒有癱。
土行翁看著那座山，又看了看小七，喝了一口酒。“你比你爹強。你爹當年連三尺都抬不起來。”
“我爹法力不夠。”
“不是法力不夠。是他心不在此。他的心在你娘身上，不在練功上。”
小七沉默了一下。“那也挺好的。”
土行翁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是挺好的。”
小七把土行珠收進懷裡，貼著胸口，和那些東西放在一起。珠子是溫熱的，像一顆跳動的心臟。他走到院子裡，坐在石凳上，看著遠處的山。山還在那裡，沒有被搬走，但它的位置偏移了一些，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小七能感覺到。大地之力的痕跡還在，像一條看不見的傷疤。
“爺爺。”小七叫了一聲。
“嗯。”
“您為什麼要幫我？”
土行翁喝了一口酒。“因為你爹幫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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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七十西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