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著凌霄，凌霄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很久，然後小七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澀，像沒熟的柿子。“我哭過。只是你沒看到。”
凌霄握緊了他的手。“以後你哭，我陪你。”
小七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枕頭上。凌霄也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滴在枕頭上。兩人都沒有出聲，只是流著淚，握著對方的手。
第西天，小七的傷好了一些。左肩的洞不流膿了，結了一層薄薄的痂。右胳膊的骨頭接上了，雖然還很疼，但能動一點了。肋骨還是疼，但呼吸不喘了。他能坐起來了，能下床了，能走幾步了。翠兒高興得首哭，抱著他，親他的臉，親他的額頭，親他的鼻子。
“小少爺，你好了！你終於好了！”
“沒全好。好了六成。”
“六成也不錯了！六成能吃飯了！翠兒給你做了包子，豬肉大蔥的，你最愛吃的！”
翠兒端來一籠包子，熱乎乎的，冒著白氣。小七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皮薄餡大，汁水豐富。很好吃。他吃完了一個，又拿了一個，又吃完了。吃了五個，飽了。
“翠兒姨。”
“嗯。”
“你做的包子越來越好吃了。”
翠兒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當然。翠兒練了這麼久，不是白練的。”
小七嘴角彎了一下。他吃完包子，走到院子裡。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凌霄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金蛟鞭，正在擦。她的臉上還有傷，嘴角的結痂掉了，露出粉紅色的新皮。她的頭髮白了一半，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
“凌霄。”
“嗯。”
“你的鞭子修好了？”
“修好了。王母娘娘的侍女打我的時候，把鞭子踩斷了。我接上了，但威力不如以前了。”
“我幫你修。”
“你會修鞭子？”
“不會。但我會找會修的人。”
小七走進屋裡，把那本黑色封面的書從懷裡掏出來。書還是溫熱的，封面上的那隻金色的眼睛閉著，像是在睡覺。他用手摸了摸封面，眼睛睜開了，看著他。
“你會脩金蛟鞭嗎？”小七問。
書沉默了一下。“會。但需要材料。蛟龍的筋，龍族的血，鳳凰的羽毛。”
“去哪找？”
“東海。龍宮。”
小七沉默了。東海，龍宮，太遠了。他現在連浮玉山都出不了，更別說東海了。他把書塞回懷裡，走出屋子，坐在凌霄旁邊。
“鞭子的事，以後再說。”
“不急。我現在用不上鞭子。”凌霄把金蛟鞭纏在腰上，看著遠處的山。“小七，你以後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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