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替我照顧好墟。他一個人，太久了。”
小七看著墟，墟站在門口，背對著他，看著山谷。他的背影很瘦，很孤獨。
“好。我答應您。”
老人的嘴角彎了一下。“那你閉上眼睛。”
小七閉上眼睛。他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畫裡湧出來，順著他的眼睛流進去。不是靈氣，不是法力，是一種更純淨的、更古老的、開天闢地之前就存在的力量。他的眼睛開始發熱，不是燙，是溫的，像被太陽曬著。他睜開眼，世界變了。不是顏色變了，是本質變了。他看到了牆後面的石頭，石頭裡面的紋理，紋理裡面的靈氣。他看到了墟的身體，半透明的，煙霧一樣的，裡面有一團金色的光，在跳動。那是他的靈魂。他看到了畫裡的老人，老人的身體也是半透明的，裡面也有一團金色的光，很弱，像快要熄滅的燈。他看到了自己，自己的身體也是半透明的，裡面也有一團金色的光，很亮，像太陽。
破妄之眼，成了。
“你看到了什麼？”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看到了你。看到了我自己。看到了畫裡的老人。”
“還有呢？”
小七看著西周，看著牆，看著石頭，看著樹，看著草。他看到了它們的本質，不是形狀，不是顏色，不是大小，是靈氣的流動。樹在呼吸，草在生長，石頭在風化，一切都在變。唯一不變的是那團金色的光，在每一個活物裡面，在樹裡面，在草裡面，在石頭裡面。石頭沒有生命，但石頭有靈氣。靈氣就是生命。
“我看到了靈氣的流動。”小七說。
墟轉過身，看著他。金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光。“你學會了。”
“學會了。”
“用了多久？”
小七想了想。“一炷香。”
墟沉默了一下。“你比孫悟空強。”
“他用了三天？”
“他用了三年。”
小七嘴角彎了一下。“他笨。”
墟也笑了。“他確實笨。”
小七站起來，把竹簡卷好，還給墟。“這個還您。”
“你留著。我用不上。”
小七把竹簡塞進懷裡，和那些東西放在一起。懷裡更鼓了，像塞了一個枕頭。他走出石屋，站在山谷裡，看著西周。山很綠，很高，天很藍，雲很白。但他看到的和以前不一樣了，他看到了山的靈氣，雲的靈氣，風的靈氣。一切都有靈氣，一切都在流動。他抬起頭，看著天庭的方向。天庭在天上，在雲層後面，在看不見的地方。但他能看到，一團巨大的金光，比太陽還亮，像一座山，壓在那裡。那是天庭的靈氣，天帝的靈氣。
“你看到了什麼？”墟站在他旁邊，也看著天庭的方向。
“看到了天帝。他的靈氣很強。”
“你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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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七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