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在浮玉山待了五天，把那張瑤池封印陣圖研究了不下百遍。線條太密了，密得像一鍋煮糊了的麵條，他看了五天，只看出一個大概——陣眼在瑤池之底的最深處，被三層封印包裹著，每一層都需要不同的方法破解。第一層是水，瑤池的水不是普通的水，是弱水，碰一下皮肉就會爛。第二層是冰，萬年寒冰，比鋼鐵還硬，三昧真火都燒不化。第三層是光，天帝的封印金光，只有天帝的血脈才能開啟。
“三層。”小七把陣圖鋪在桌上，用手指點著那三個圈圈，“水、冰、光。我過了水關，過了冰關，過不了光關。”
凌霄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她沒有喝。“光關我來。我有天帝的血脈，雖然不純，但開啟一道縫隙應該沒問題。”
“你確定？”
“不確定。但總得試試。”
小七把陣圖收起來，塞進懷裡。“那就試試。什麼時候去？”
“現在。”凌霄站起來，把金蛟鞭纏在腰上，“天武會還有二十多天，時間夠。我們先去瑤池秘庫。”
“瑤池秘庫？”
“瑤池底下有一個秘庫，裡面藏著天庭歷代收集的法術秘籍。很多己經失傳了，外面找不到。我小時候偷偷進去過幾次，看了不少。但那時候太小，記不住。現在你去了，用你的腦子記。”凌霄指了指小七的頭，“你不是過目不忘嗎？”
“差不多。”
“那就行了。走吧。”
小七跟著凌霄走出了道觀。翠兒正在廚房裡洗碗，看到他們往外走，探出頭來問：“小少爺，你們去哪？”
“逛街。”
“又逛街？上次逛街差點沒回來。”
“這次真的是逛街。”
翠兒還想說什麼，小七己經踩著雲飛了起來。凌霄不會騰雲駕霧，她站在小七的雲上，一隻手抓著他的肩膀，另一隻手握著金蛟鞭。風吹著她的頭髮，把她的白髮吹得亂七八糟。
“你的頭髮白了？”小七看著她的頭髮，之前還是金色的，現在白了一大半。
“被關在瑤池那幾天，天天喝安神湯，喝的。”凌霄的語氣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湯裡有毒，傷肝腎。頭髮白了，指甲斷了，牙齒也鬆了幾顆。但命還在。”
小七沉默了一下。“你恨你爹嗎？”
“恨。”
“那你還會叫他爹嗎？”
凌霄想了想。“不會。我叫他‘那個老東西’。”
小七嘴角彎了一下。“那我也叫。”
“你叫他什麼？”
“天帝。”
“不夠狠。”
“那叫什麼？”
“叫‘那個坐龍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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