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看著牛魔王，牛魔王看著他。“你讓他去送死？”
“不是送死。是冒險。冒險和送死不一樣。冒險有可能活，送死一定死。”
“他要是被發現了呢？”
“那我就反了。”牛魔王從腰間拔出大刀，刀是黑色的，刀刃上沾著血——不是別人的，是他自己的。他經常用自己的血祭刀，保持刀的鋒利。“我反了天庭，帶著我的八百小妖，打上南天門。能打多久打多久，打到死為止。”
小七沉默了一下。“不用等到那時候。你幫我一個忙，我幫你一個忙。扯平。”
牛魔王看著他。“什麼忙？”
“天武會的時候，天庭的精銳都在比武場上。你帶著你的八百小妖，攻打南天門。不用打進去，只要在外面鬧，把天兵引過去就行。我趁機進天庭，偷解藥。”
牛魔王想了想。“你確定你能偷到？”
“不確定。但總得試試。”
牛魔王看著他，看了很久。“你比你爹有種。你爹當年要是敢這麼幹，也不至於被關那麼多年。”
“我爹不是沒種。他是忍。忍到我有種。”
牛魔王的嘴角彎了一下。“你倒是會替你爹找藉口。”
“不是藉口。是實話。”
牛魔王把大刀插回腰間，轉身走回石椅前，坐下來。“行。天武會那天，我帶著八百小妖，攻打南天門。你進去偷解藥。紅孩兒在天庭內部接應你。他知道煉丹房的位置，也知道守衛的換崗時間。”
小七看向紅孩兒。“你確定你能接應我？你當質子，會被監視。”
“我能。我爹給了我一個法寶，能遮蔽監視。”紅孩兒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珠子，透明的，像玻璃珠，裡面有一團紅色的火焰在跳動。“這是‘遮天珠’，我爹用他的血煉的。戴在身上，能遮蔽一切監視。天眼看不到我，搜魂鈴搜不到我，照妖鏡照不出我。”
小七看著那顆珠子，又看了看紅孩兒。“你爹對你真好。”
“我知道。”
小七轉過身，走出洞府。紅孩兒追了出來，站在洞口，看著他的背影。“小七。”
小七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恨我嗎？恨我不告而別？”
“不恨。”
“為什麼？”
“因為你把火尖槍留下了。我知道你會回來。”
紅孩兒的眼淚下來了。他沒有哭出聲，只是站在那裡，眼淚一滴一滴地流。小七沒有回頭，他踩著雲，飛了起來。身後，積雷山在暮色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他飛回道觀，天己經黑了。翠兒坐在門口打盹，懷裡抱著塗山小小，一人一狐睡得正香。他沒有吵醒她們，輕手輕腳地走進屋裡，關上門。凌霄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金蛟鞭，正在擦。看到他進來，抬起頭。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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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二十六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