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嵐兒終究覺得理虧,又讓身邊的丫鬟去主母院裡打聽了一番。
聽說是一位將軍夫人,怕事情鬧大對自己和川哥兒不利,所以一再囑咐川哥兒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祖母和爹爹,如果有人問,就說不小心摔的。
隔日,崔晚瑜坐在軟榻邊,手裡捧著溫乎的熟雞蛋,輕輕在女兒澄姐兒臉上滾動,動作輕柔得很,眼底卻滿是心疼。
昨日澄姐兒莫名被人推了一把,磕出一片紅腫,夫君回來看見,心疼地抱在懷裡問了半天,雖沒責怪她沒照看好孩子,也一臉不高興。
想到這裡,崔晚瑜心裡也很自責,問:“澄姐兒還疼不疼?”
澄姐兒用胖乎乎的小手摸摸孃親的臉道:“早就不疼了,孃親別擔心。”
正忙著,門外小丫鬟輕步進來,屈膝回稟:“將軍夫人,府外來了位客人,說是北境李通判的夫人,求見老夫人。”
崔晚瑜手裡的動作一頓,眉眼瞬間染上喜意,嘴角不自覺揚起來,還帶著幾分嗔怪,轉頭跟身邊的青桔唸叨:
“這阿檸也真是,十幾年的姐妹,來我這兒也不提前告知一聲,虧昨日我還去府裡尋她,她也不說。”
可這話剛落,她又覺出不對。
周玥檸的性子她最懂,素來穩妥,從不會這般貿然來訪,要來定會提前派人知會,斷不會如此唐突。
她心頭疑雲頓起,忙抬眼問丫鬟:
“你可聽清了,這位夫人姓甚名誰?來侯府可有別的緣由?”
丫鬟忙回道:“回少夫人,確實是北境的李通判夫人,還道五年前曾救過咱們府里老夫人,此番是特意來拜望的。”
崔晚瑜聽罷,心頭的歡喜瞬間散了。
她的閨蜜周玥檸,六年前嫁去李家後,便一步沒離開過京城,怎麼可能五年前在外地救了老夫人?分明是自己一時心急,認錯了人。
“通判,又姓李……”崔晚瑜低聲呢喃,心裡總覺得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青桔在旁瞧著,輕聲寬慰:
“少夫人,李是大姓,朝中同官職、同姓的大人多了去了,不過是湊巧罷了,別多想。”
崔晚瑜覺得有理,便壓下心頭那點莫名的不安,繼續給女兒敷傷。
等澄姐兒臉上的紅腫消了大半,她才收拾妥當,往老夫人院裡去,想著見見這位救過老夫人的李夫人,當面表示一下感謝。
剛走到二門,就見小姑子劉紹嫣,陪著一位穿藕粉錦裙的婦人往外走。
那婦人側臉瞧著有幾分眼熟,崔晚瑜眯著眼細看,卻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劉紹嫣見了她,忙笑著迎上來,親暱地挽住她的胳膊,道:“嫂子,這是雲州通判李佑澤的夫人,林嵐兒姑娘。”
轉頭又對林嵐兒道,“李夫人,這是我嫂子崔晚瑜,我二哥的正室夫人。”
這時林嵐兒也認出了這位少夫人便是昨天的將軍夫人,想到昨天她和周玥檸那般親密,她臉唰地一下紅了,頭垂得幾乎要埋進胸口。
崔晚瑜聽到“雲州通判李佑澤夫人”,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隨即湧上怒火,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質問林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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