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晚瑜氣笑了,眼神冷得像冰,步步緊逼:
“真好笑,皇上管著天下大事,還管起臣子的內宅了?皇上親口準了?”
她太瞭解自己的好友,那個外柔內剛的女子,絕不可能讓別的女人登堂入室。
“皇上沒首接準,只讓李大人問家裡正室娘子的意思,只要不反對便成。”劉紹嫣梗著脖子回道。
“哦?這麼說,是阿檸同意了?”崔晚瑜挑眉,語氣裡滿是不信。
劉紹嫣當即撇撇嘴,一臉不屑:
“男子三妻西妾本就是常事,偏那周玥檸不識抬舉!”
崔晚瑜聽了,心頭火更盛,冷笑著回懟:
“妹妹既然這麼大度,那我就等著瞧,到時候等妹夫給你多抬幾個姐妹,省的你悶得慌。”
劉紹嫣被噎得臉通紅,又氣又急,指著崔晚瑜怒道:
“嫂子你說話怎的這般刻薄!林姑娘是祖母的恩人,你這般胡攪蠻纏為難她,我一會兒就去告訴祖母,讓祖母評評理!”
說罷,她狠狠瞪了崔晚瑜一眼,拉著面紅耳赤的林嵐兒,快步出了院子,氣鼓鼓地走了。
崔晚瑜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心口堵得發慌,氣得手腳都有些發軟。
她扶著廊柱,緩了好一會兒,怪不得昨天阿檸送她出來時,有些欲言又止。
她當時還以為閨蜜覺得傷了澄姐兒,不好意思。
如今想來,竟是自己太愚鈍。
她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氣。
這個忘恩負義的李佑澤真是該死!
自己的閨蜜阿檸,獨守空房六年,獨自一人苦苦支撐落敗的李家。
這些年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裡,原以為現在他回京了,阿檸也熬出頭了,會念著阿檸的好。
沒想到他便是這般報答阿檸的,報答她這些年獨守空閨、不離不棄的堅守。
當真是狼心狗肺,喪心病狂!
一想到昨日那男童扯著林嵐兒的衣裳,脆生生喚她孃親的模樣,崔晚瑜一陣心痛。
萬萬沒料到,李佑澤竟是這般寡廉鮮恥之徒,早在雲州任職之時,便與林嵐兒暗通款曲,甚至瞞著正室,養下了私生子。
也難怪昨日她問李佑澤回府之事,阿檸只是默默垂首,一言不發。
原來是心裡藏著這般天大的委屈,這種難言的苦楚,對一向要強的阿檸來說,又如何啟齒?
崔晚瑜念及閨蜜這些年在李家的隱忍不易,眼眶瞬時便紅了,心頭又酸又怒,恨極了李佑澤的薄情寡義,更恨透了林嵐兒的不知廉恥。
那林嵐兒分明知曉李佑澤早己娶妻,有正室夫人在堂,卻依舊刻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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