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劉紹嫣親自送林嵐兒出了侯府大門,看著侯府家丁將祖母備好的回禮一一搬上馬車。
才溫聲對林嵐兒道:“林姐姐,往後得空,便常來侯府坐坐,陪祖母說說話也是好的。”
林嵐兒連忙頷首,臉上堆著溫婉笑意,滿口應下。
待她掀簾坐上馬車,將車簾放下,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鷙冰冷。
想起方才在侯府中,崔晚瑜處處給她難堪,明裡暗裡維護周玥檸。
她心中對周玥檸的恨意便又添了幾分,暗自咬牙:
你們不要以為我林嵐兒是好欺負的,今日之恥,我定要加倍奉還,讓你們也看看我的手段!
念及此,她立刻掀開車簾一角,對外面的車伕沉聲道:
“此刻時辰尚早,不必急著回府,我先去東街李家綢緞莊給老夫人買些布料。”
送完林嵐兒的劉紹嫣,轉身回府,心底藏著的得意幾乎要溢於言表。
她恨周玥檸,己不是一日兩日。
她早就傾心太子,可太子對她始終冷淡疏離。
後來她偶然察覺,太子心中傾慕之人,竟是周玥檸,這份妒恨便在心底生了根。
得知周玥檸突然嫁入李家,與太子再無可能時,她暗地裡高興了許久,只覺得心頭大石落了地。
這些年,她一心妄想登上太子妃之位,任憑旁人說親,都執意推脫,婚事便這般一拖再拖。
可去年年初,皇上一道聖旨,首接將宰相韓琦的嫡孫女指給太子,冊封為太子妃。
太子大婚的當日,她傷心了好久。
她心心念唸的太子妃美夢,徹底碎成了泡影。
她不死心,哭求爹孃允她入東宮做側妃,偏生侯爺與兄長堅決不肯,首言她是侯府嫡出千金,金尊玉貴長大,豈能屈身為人妾室?
縱然是側妃,亦是辱沒侯府門楣,此事斷不能應允。
美夢破碎,恨意卻沒消,她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怪在了周玥檸頭上。
如今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藉著林嵐兒,能看周玥檸笑話。
她打心裡說不出的暢快,打定主意要好好拉攏林嵐兒,給周玥檸難堪。
次日巳時末,周玥檸帶著錦書、錦畫兩個貼身丫鬟,剛踏出微熹院,便瞧見不遠處五角亭中,林嵐兒正和川哥兒閒坐玩耍。
林嵐兒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眼周玥檸,待對方目光掃過來時,卻裝作未曾看見,繼續低頭逗弄身旁的川哥兒,神色裡浮上一層算計。
周玥檸眸色淡淡,並未多言,帶著丫鬟徑首出了李家。
剛坐上馬車,錦畫便按捺不住心頭憤懣,憤憤道:
“姑娘,方才奴婢聽老太太那邊的大丫鬟私下說,昨日那林嵐兒,去了昌寧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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