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拿藥回來的錦書正好在門口撞見,看著那道挺拔的背影離開。
她心頭微微一動,只是想起姑娘是己婚之身,終究是有緣無份,只得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當夜藥湯對症,輔以潤燥梨湯,又有錦書幾人徹夜照料,周玥檸再無反覆高熱,一夜安睡。
翌日清晨醒來,只覺精神頭好了許多,胸口的悶堵感散了好多,咳嗽也輕了大半,嗓子裡的乾澀痛感,也消去了不少。
一早,趙恪便打發初七過來探問情況,說等姑娘收拾妥當,再讓府醫過來複診。
府醫診完脈,笑著道:“姑娘年輕,底子好,恢復得比預想中快得多,按時服藥即可。眼下春光明媚,日頭暖和的時候,去屋外曬曬太陽、走動走動,更利於身子康復。”
周玥檸一一應下,輕聲道謝。
十一與十三心思通透,聽大夫說讓周姑娘出去曬太陽。
怕她悶得慌,特意紮了幾支紙鳶,說是春日放紙鳶,正好放掉身上晦氣。
巳時正,錦畫便興沖沖攛掇著周玥檸,往院外的空地上去。
錦畫跟著十一、十三跑前跑後,放著紙鳶嬉鬧,笑得歡快。
錦書看著也動了心,初七便拿著一支大雁形狀的紙鳶,耐心教她放線。
十三見周玥檸站在一旁看著,便將手中飛穩的紙鳶線軸,遞到她手裡,笑道:“周姑娘,也試試吧,很容易的。”
周玥檸接過線軸,抬頭望著天上飄搖的紙鳶,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臉上,晃得眼睛亮晶晶的,唇角不自覺地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純粹又動人。
這一幕落在剛走出院門的趙恪眼裡,心頭微動,眼底滿是驚豔。
等紙鳶飛得更高,穩穩懸在空中。
十三從腰間取出一把小巧匕首,遞到她面前:
“姑娘,春日放紙鳶,本就是為了放晦氣。現下它飛得極高,你割斷絲線,讓它帶著你身上的病災和煩心事,一併飄遠,往後便無病無災了。”
周玥檸道謝接過匕首,望望天上的紙鳶,利落地抬手割斷絲線。
看著斷線的紙鳶越飛越遠,漸漸化作一個小點,她心頭也覺輕快了幾分。
十三在一旁故意笑著打趣:
“姑娘這割線的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倒是好身手。”
這般獨特的誇讚讓周玥檸忍俊不禁,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趙恪站在院門前,望著眼前這番景象,嘴角也不自覺上揚。
一邊是並肩沙場、生死與共的兄弟,一邊是自己心悅的女子,春光正好,歲月安穩,滿心都是暖意。
下午申時剛到,初七便過來邀請她們主僕,去院外修整好的空地上看蹴鞠。
那片空地是中午剛夯實平整過的,一旁的梨樹下還貼心擺好了桌椅,桌上備好了茶水、精緻的糕點,十分周全。
周玥檸見狀,不禁微微一笑,心下暗歎,這些親衛們看著粗獷,心思倒甚是細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