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恪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多寶格上,見上面有幾柄寸許長的小匕首,一枚精緻的袖箭,幾枚設定精巧的指環,還有一支樣式古樸的湘妃竹笛,以及有各種精緻刺繡的香囊。
他眉峰微蹙,眼底掠過一絲鬱色,瞬間便想起六年前她被北境奸細擒為人質的往事。
他很慶幸當年最後出手相救,否則只怕今日便沒勇氣立在人家身旁。
現在想來,心頭只剩下後悔和心疼,當年的刺殺一定給她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以至於這姑娘看著溫順沉靜,竟處處設防,時時自危。
他沉默片刻,抬手從腰間解下一件隨身之物,遞到她面前。
那是一枚素面青銅錯金的平安扣,形制古樸,大小如銅錢,外圈圓潤、中心穿孔,常人只當是世家公子腰間尋常佩飾,低調內斂,不顯張揚。
“你這些暗器雖巧,卻太過惹眼,一旦被人察覺,反而引火燒身。”
他拇指按住平安扣側面一道極細的暗縫,微微一旋,只聽一聲微不可察的機括輕響。
平安扣邊緣竟瞬間彈出三枚細如髮絲的短刃,薄而鋒利,旋即又輕輕收回,渾然一體,再無破綻。
“這個你係在腰間,或是墜在扇墜、放在香囊裡都可,平日只是尋常配飾。遇急事時這般一轉,便可近身制敵。”
他將平安扣放入她掌心,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指尖,溫聲道:
“此物僅能應對市井無賴,若遇成群歹人萬萬不可貿然動用,非到絕境切勿出手。”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心頭暗自思忖,以後定將她護在身旁,不要讓她輕易深陷險境才好。
周玥檸掌心觸到那抹微涼的青銅質感,心頭一暖,但仍舊推辭道:
“王爺,此物太過貴重,又是您貼身之物,臣女萬萬不能收下。”
趙恪眉頭微挑,神色未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推拒的強硬:
“讓你收下便收下,毋須多言。”
周玥檸望著他不容置疑的神色,知曉再推辭也是無用,反倒顯得刻意。
她將那枚平安扣攥在掌心,屈膝微微福身道謝:“既如此,臣女便厚顏收下,多謝王爺贈此護身之物。”
說罷,她才小心翼翼將平安扣攏入袖中。
趙恪又關切地問起她的舊疾:“聽聞姑娘每到春季便有咳疾,總該尋個良醫好好調理才是。”
周玥檸回道:“太醫院的張老院使曾為我診治,說我這咳疾,春日裡要忌生冷、避風寒,平日裡少憂思,心境放寬些,慢慢將養,便會漸漸好轉。”
趙恪點頭,又細細詢問了這兩年的藥方,語氣鄭重地叮囑道:“春日最易犯舊疾,姑娘務必好生將養,莫要心急。”
說罷,他雖有不捨,卻也不便多留,溫聲道:
“府醫說晚間或許還會有發熱反覆,夜裡若有不適,儘管打發人去叫我。”
他頓了頓,看向門外,又道:“我己讓十一與十三留在廊下守夜,這二人素來心細機警,有他們照應,你也能安心些。”
周玥檸本想婉拒,可見他安排得這般周全妥帖,實在不好拂了這番心意,只得再次屈膝道謝:“多勞王爺費心。”
。去離步緩轉是終,晦得藏意中眸,眼一了看深深恪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