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畫清了清嗓子,得意道:“只因這些鋪子之間有生意往來,買綢緞的客人,往往也會購置金銀首飾;買了金銀首飾的,說不定還要添置瓷器擺件。
商戶之間互相引薦大客戶,彼此幫襯,乃是常事。我們姑娘既有綢緞莊,又有瓷器擺件店,生意都經營得極為紅火。
換做你是賣金銀首飾的,有了限定款的首飾,你會怎麼選?”
崔晚瑜這才恍然大悟,拍了拍額頭:
“原來如此!我只知阿檸的店鋪經營得好,卻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門道。我那些陪嫁的鋪子,一首經營得不溫不火,看來日後,我真得跟著阿檸好好學學。”
周玥檸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嗔道:
“你啊,反倒分不清輕重緩急了,眼下最要緊的是好好教導澄姐兒和琰哥兒,這才是你的正事,旁的事都可以緩緩。”
崔晚瑜一聽提到孩子,心瞬間軟了下來,臉上滿是牽掛:
“都這麼晚了,也不知澄姐兒睡了沒有,沒有孃親陪著,她怕是難以安睡……”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丁管家恭敬的稟報聲:“姑娘,崔娘子的夫君到了。”
崔晚瑜與周玥檸齊齊站起身,面面相覷,都有些意外,沒想到竟是他。
崔晚瑜氣得眼眶發紅,抬腳便要往外衝,周玥檸連忙攔下,低聲勸她先冷靜。
丁管家見屋內半晌沒有動靜,又道:“寧遠將軍帶著澄姐兒在門外等著,澄姐兒一首嚷著要找孃親。”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緊跟著,另一個小廝匆匆跑進來:“姑娘,姑爺也來了,就在門外。”
二人皆是一怔,想起先前隨口編造的留宿說辭,唯恐門外二人當場對峙、露出破綻,當即快步出門。
門外,寧遠將軍劉紹傑一身深藍錦袍,身姿挺拔如松,懷中抱著粉雕玉琢的澄姐兒,當看到李佑澤,眉宇間壓著幾分厭憎。
他早聽聞李佑澤要抬平妻一事,念及與周玥檸一同長大的情分,再加自家娘子與她本是閨中密友,心中本就憋著一股氣。
如今看到他,便忍不住帶了幾分譏諷:
“我祖母前日還特意叮囑,讓我尋個機會,當面謝過你家夫人當年救命之恩。只是你家夫人與我家娘子相識多年,從未聽說有過救命之恩,不知是李家哪位夫人?”
李佑澤臉上瞬間漲得通紅,被劉紹傑這般當眾點破,他才猛然回想起來,周玥檸曾在書信中提及,自己的閨友嫁入昌寧侯府,想來眼前人便是其夫君。
他原不知林嵐兒是以什麼身份踏入侯府,如今立刻明白了幾分。
他本就不想來接周玥檸,只當她是回孃家陪閨蜜小住一晚,算不得什麼大事。
偏林嵐兒在一旁攛掇,說出嫁之女貿然住在孃家不合禮數,外人難免要議論李家內宅不寧,有損官聲;他母親也在一旁跟著勸,他推脫不過,這才勉強前來。
沒料到竟撞上了昌寧侯府嫡次子寧遠將軍劉紹傑。
被這般當眾嘲諷,他心頭火氣也上來了,硬聲道:
“我自然只有一位正妻,便是周氏,聽聞寧遠將軍與夫人拌了嘴,我娘子才在此相陪,不知將軍如今前來賠禮,夫人可肯原諒?”
劉紹傑一時怔住:“你說什麼?拌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