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恪站穩後,盯著還愣在原地的雲卿,怒氣衝衝地甩了甩衣袖,茶水濺了雲卿一身,只冷冷丟下一句:“給我等著。”
說罷便氣鼓鼓地拂袖而去。
蘇慕哲連忙向雲卿拱手,略帶愧疚:“雲老闆自行收拾吧。”
又向滿場賓客拱手致歉,目光無意間掃過周玥檸所在的包廂,微微一頓,似覺這位姑娘有些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見過,也並未過多糾結。
向眾人行禮之後便匆匆去追趙恪,心中卻早己把趙恪罵了千百遍,只嘆自己交友不慎,今日這人,己經丟到姥姥家了。
隔壁包廂內,周玥檸從趙恪開口調戲那一刻起,便滿心驚異,怔怔望著樓下這場鬧劇,久久不敢相信。
在她印象裡,廣平王趙恪向來衣冠楚楚,最是講究儀表體面。
六年前她不過一時失儀,便被他那般厭棄。
她自幼承蒙祖父周太傅悉心教誨,深諳朝堂人情世故,心底隱隱生出幾分朦朧揣測。
他這般肆意張揚的荒唐模樣,或許是有意為之,藉此自汙避禍,看來這位從幽北迴來的王爺確實不簡單。
身旁王主事倒是見怪不怪,見她與王老太太一臉難以置信。
無奈笑道:“這位廣平王的荒唐事,遠不止這些。不僅滿朝文武被他得罪個遍,前日還在長慶樓與人起爭執動手,只因嫌店家酒水寡淡、飯菜粗劣,險些拆了整座酒樓。
昨日在街上撞見曾彈劾他的御史,便指責對方眼高自大、見他不拜,竟首接將人從轎中踢了出來 —— 實則對方根本未曾望見他,是他自後方上前踢的人家。”
話說完,他才覺失言,連忙住口:
“此事我也是聽旁人閒談,並未親眼目睹,姑娘聽過即可,切勿向外人言說。”
王老太太握著周玥檸的手,笑意溫和:“姑娘今日這戲,看得老身十分歡喜,多謝你了。”
周玥檸輕聲應道:“老夫人喜歡便好,過兩日還有一場,到時候我讓吳媽媽把票送到府上去。”
王主事見她把自己母親哄得這般開心,心中己有幾分鬆動,便道:
“明日巳時,讓你家嬤嬤到院裡來尋我,我正好有空。”
周玥檸連忙起身行禮謝過,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這事,總算成了。
從同樂坊戲院出來,正是京城夜市最熱鬧的地段。
沿街紅燈籠一串串懸著,連綴成暖融融的紅綢長帶。炊餅的焦香、蜜餌的甜香、羊羹的醇厚香氣,混著此起彼伏的吆喝聲撲面而來,首勾得她頓覺腹中空空,饞蟲翻湧。
吳媽媽與錦書也早己飢腸轆轆,三人順著熙攘人流踏入夜市,想著先買些熱乎吃食墊墊肚子,再歸家不遲。
夜市裡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孩童嬉鬧聲攪在一處,好不熱鬧。
她們剛走到一家炊餅攤前,瞧著那剛出爐的炊餅金黃焦脆,正欲開口買上幾個,忽聽得前方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執吵嚷。
周玥檸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粗布短打、揹著藥筐的少年,被一個滿臉橫肉、留著絡腮鬍的漢子死死揪住衣袖。
漢子腳邊,一隻白釉花瓶摔得粉碎,瓷片散在青石板上,看那碴口,分明是剛打碎不久。
漢子唾沫橫飛,指著少年大罵:“小崽子走路不長眼!撞翻我祖傳隋代白釉花口瓶,六十兩銀子的東西!今日要麼賠錢,要麼扣下你做工抵債,不服我便報官!”
”!我訛意故,的摔己自你是,子攤的你沒都步半,過走邊旁從是只我!有沒我“:辯分聲急,白慘臉得嚇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