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不願還錢,又要顧全面子,便藉著酒意壯膽,前來試探她的態度。
若實在不行,便依祖母所言,用強逼她就範。
屋內一片寂靜,唯有燭火輕輕搖曳。
周玥檸見他久久不語,終於抬眼,冷聲問道:
“夫君深夜前來,可是備好了銀錢,來還我那筆墊款?”
李佑澤喉間一哽,勉強道:“娘子,我眼下手頭實在不寬裕。再寬限些時日,等吏部考核結束,新職定下,我定然還你。”
“倒也不是不行。”周玥檸神色不變,轉頭吩咐,“錦書,取筆墨紙硯來,請姑爺寫一張欠條。”
李佑澤看錦書捧來紙硯,心知今日若是不肯落筆,怕是立刻便要被趕出去,連進一步談話的餘地都沒有。
轉念一想,不過一張欠條。只要她人歸服於自己,錢即便還了,終究還是李家之物。
思忖片刻,他終是提筆寫下欠條。
周玥檸在他寫欠條的功夫,衝微瀾院方向,給錦畫使了一個眼色,淡淡吩咐道:“去給姑爺熬碗醒酒湯來。”
錦畫會意,立刻退了出去。
待李佑澤寫好,錦書又取來印泥,他略一遲疑,終究按上了手印。
一切辦妥,他看向周玥檸的目光裡,便帶了幾分“我都遂了你意,你可滿意?”的輕慢。
這時,他不再顧慮,目光索性落在她素白軟緞的領口,她領口衣衫微松,隱約透出內裡輪廓,看得他呼吸一緊,目光愈發灼熱。
周玥檸見他不懷好意,眼神迷離,立刻吩咐錦書:“去給姑爺絞個溼帕子來,擦臉醒酒。”
李佑澤一時會錯意,只當是她主動示好,立刻起身,腳步微微有些踉蹌:“娘子不必麻煩。”
說著幾步便到了她身側,被髮間寒梅馨香一撩,順勢便要將她攬入懷中。
錦書剛要轉身去絞帕子,便見姑爺逼近姑娘,心頭一驚,想要阻攔己然不及。
周玥檸滿臉漠然,待他走近,身形微低,自他臂下輕巧避開。
李佑澤一摟落空,心頭頓時添了幾分不悅,藉著酒力轉身,將她逼至角落。
“姑爺!”錦書急忙喚道。
見她一臉防備與嫌惡,他心頭竟掠過一絲受傷,立刻衝錦書嚷道:“滾出去。”
錦書不敢退,隻立在一旁心急如焚,又不敢去喊吳嬤嬤,怕自己一離開,他便要強來。
李佑澤微微低頭,盯著她慘白卻倔強的臉,看她耳畔有一縷碎髮,遂輕輕吹了口氣。
濃烈酒氣撲面而來,周玥檸幾欲作嘔,但她素來冷靜,非到絕境不會貿然動手。她很清楚,此刻若激烈反抗,以他的醉態,自己必定吃虧。
她強忍著噁心,右手在後面百寶閣中緩緩摸索,首到將那柄小匕首握在手中,這才發覺渾身己被冷汗浸透。
李佑澤見她敢怒不敢言,也不劇烈掙扎,心下反倒生出幾分逗弄之意,低頭貼近她,啞聲帶著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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