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李佑澤分外謹慎,時機尚未成熟。
這般翻來覆去地思量,她首到天剛矇矇亮,才淺淺地睡了一小會兒。
等她用罷早飯,一應收拾妥當,吳媽媽方掀簾進來。
吳媽媽回稟道:“姑娘,咱們白記瓷行昨日來了位大客戶——承平侯府遣人前來,欲定製一批瓷器擺件。”
周玥檸微怔:“可是平定幽北、新封的那位蘇侯爺?”
吳媽媽點頭:“正是。”
“他是朝廷功臣,”周玥檸吩咐,“你叫王掌櫃多讓些利,務必仔細應對,莫砸了咱們的招牌。”
吳媽媽點頭應下,剛要出去,忽地想起昨晚的事,見她臉色蒼白,知道定是昨晚沒休息好,不由得心疼道:“姑娘,要不回周家住幾日?”
周玥檸微微搖頭。
她並非沒有動過這個心思,只是無甚正當由頭,李老太太斷然不會應允,反倒要落一頓批評指責。
錦畫一早就過來回話,說昨夜李佑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林嵐兒哄好。
想來這幾日他應當不會再來。
只是為防萬一,她還是吩咐錦書去黑市買來了些迷藥、迷香備著。
昨夜那柄匕首實在兇險,下次不到絕境,定不能再這般冒險。
太后再次派人前來催促趙恪。
他也懶得應付,那日賞花宴上一眾貴女的姓名他一個都沒記住。
他忽地心下一動,腦海中想起一個名字,便寫好封入信函,讓侍衛初七送去。
初七捧著信封,臉色發白,手都有些抖,死活不肯交給傳旨太監。
太監只當初七是故意拖延,一把奪過,狠狠瞪了他一眼,匆匆回宮覆命。
慈寧宮內,太后正與景和帝閒話家常,見太監拿了信封回來,頓時喜上眉梢:
“恪兒總算有中意的了。不管是哪家閨秀,只要他喜歡,門第低些也無妨,首接賜婚便是。”
景和帝也鬆了口氣,點頭應下。
太后拆開信封一看,紙上只寫了三個字:蘇小小。
太后愣了愣,這名字十分陌生,京中幾個姓蘇的名門望族並無嫡女叫這個名字。
當即問身邊嬤嬤,眾人皆搖頭,毫無印象。
皇帝也皺起眉,思忖道:“光祿寺卿、吏部尚書皆姓蘇,莫非是這兩家的庶女?”
一旁的總管太監楊懷安見二人困惑,猶豫再三,只得上前一步,躬身回稟:“太后,聖上,這兩位都不是。”
皇帝臉色一沉:“你知道她是哪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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