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記瓷行門外,趙恪問初七:“京城中白記瓷行有好幾家分號,你確定是這家?”
“主子,我特意問了蘇侯爺,他家的瓷器都是在這裡定製的。”
店內夥計頗為機靈,見他倆來到門外,連忙出來躬身相迎。
夥計見趙恪衣著、氣度不俗,又殷勤了幾分,連忙問道:“兩位爺想要些什麼?”
趙恪淡淡地看著架子上的瓷器,並未開口。
初七在一旁問:“承平侯府的秋江六式茶具,可是在這裡買的?”
店小二聞言知道是貴客,連忙點頭道:“確實,蘇侯爺家的瓷器都出自我家。”
說完,衝裡面喊道:“東家,有貴客。”
裡間正在煮茶的周玥檸聞言,放下茶勺走了出來。
這幾日,她讓白記瓷行李掌櫃全權打理白礬樓翻新修繕事宜。
正逐一比對匠人手藝,敲定合適人選便可開工入場。
這兩日李佑澤常居府中,她為避其煩擾,便就近來這間瓷行坐鎮打理。
從裡間出來,便看到廣平王趙恪身著暗青織紋錦袍,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的站在外間,周身自帶皇族疏離沉斂的氣場。
西目相對之時,他眸底也掠過一抹淺淺訝異,顯然沒料到會在此處遇見周玥檸。
怪不得那日在夜市,她能透過辨瓷為那個小男孩開脫,原來本就家學淵源。
周玥檸沒想到這般湊巧,雖心頭對他並無好感,卻也不好怠慢,立刻上前行禮:
“不知王爺殿下駕臨,未曾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趙恪目光淡淡掃過整間鋪面,開口問道:“原來這間瓷行,是周姑娘的?”
周玥檸解釋道:“先母本姓白,這間鋪子,是母親留下的產業。”
趙恪點頭,環顧西周,隨手拿起一隻青釉花瓶:
“我前兩日在承平侯府看到一套秋江六式茶具,覺得甚為雅緻,姑娘店鋪裡可還有現成的?”
周玥檸略略思忖:“趕巧了還有一套,不過顏色略有差異,蘇侯爺家的是日暮黃昏蟹殼青的,如今店裡只剩下一套雨過天青藍了,不知道能不能入了王爺的眼?”
話落,就引著趙恪繞過梨木隔扇,走入裡間雅室。
雅室牆上掛著一幅《秋江寒汀圖》,案几上的茶爐茶香嫋嫋。
周玥檸請他坐在書案旁,隨手為他沏了一杯茶,吩咐錦書將架子上那套茶盞取來。
趙恪落座之際,因著兩人離得並不遠,除了淺淺的茶香,空氣裡還縈繞著周玥檸身上一縷清淺冷潤的梅香,淡而不散。
見她目光落在正拿茶具的錦書身上,明眸襯得面容瑩白,愈發動人。
似乎發覺他的打量,她眼神微微迴轉,落在趙恪身上,瀲灩眸底浮起一抹得體淺笑,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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