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十三二人首挺挺地跪在王府庭院裡,大氣不敢出。
趙恪坐在府內桌案前,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冰冷戾氣,雙拳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滿心的自責與慌亂翻湧,若是周玥檸有半分閃失,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剛到亥時,初七快步踏入內廳,將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到趙恪面前:
“主子,方才有個小乞丐在府門口徘徊,將這個交給屬下,說是有人授意,務必親手交給您。”
趙恪一把奪過紙條,迅速展開,只見上面字跡潦草生硬:
今夜子時,獨自前往東城門巷。
趙恪攥緊紙條,眼底寒意迸發,殺意盡顯。
初七在旁急聲勸道:“主子,這分明是賊人佈下的陷阱,您若是獨自前往,必定身陷險境!
不如讓屬下帶著兄弟們暗中跟隨,即便賊人有所防備,也能及時出手接應!”
“不可。”趙恪搖了搖頭,語氣沒有半分遲疑。
“他們既敢如此要求,必定佈下天羅地網,一旦察覺有隨從跟隨,周姑娘定會立刻陷入險境。我獨自前往便是。”
沉吟片刻,他又將初七叫到身前,壓低聲音,細細吩咐了一番。
子時將至,趙恪按著紙條上的要求,換了一身素色常服,孤身一人來到東城門巷。
不過片刻,一輛無任何標識的黑色馬車緩緩駛至。
車伕沉默地遞過一方矇眼巾,趙恪沒有遲疑,依言蒙上雙眼,徑首踏入車廂,任由馬車在夜色中顛簸前行。
一路輾轉迂迴,馬車先將他送至一處僻靜私宅。
有人引著他穿過陰暗潮溼的地下暗道,而後又換乘一艘小船,在漆黑的水面上行進了約莫半個時辰。
最終,他被帶上了一艘停在湖心的畫舫。
矇眼巾被摘下的瞬間,刺眼的燈光讓他下意識眯起眼,待視線清晰,只見主位上端坐一名身著北遼服飾的男子,面容粗獷,眼神陰鷙如鷹隼,正是被他擊敗的北遼大將蕭敬宗。
其身旁立著數名精壯侍衛,周身煞氣凜然,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死士。
蕭敬宗瞧見趙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抬手虛引:
“廣平王大駕光臨,本將有失遠迎,請坐,上酒。”
趙恪冷眼掃過周遭,並未挪動腳步,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人在哪裡?本王己如約前來,此事與她無關,先放人。”
“王爺何必心急,”蕭敬宗慢悠悠端起酒杯,淺抿一口,目光斜斜瞥向西側的紗帳。
“良辰美景,賞心樂事,有了美人、美酒,若無歌舞助興,豈非辜負了這良宵?”
話音剛落,紗帳內緩緩走出幾名舞姬,輕搖腰肢,曼舞輕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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