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在京城富貴溫柔鄉中,有了什麼牽扯在所難免。
想起那日皇宮東華門外,她與太子談笑晏晏的畫面,再次浮現在眼前,原來這一切從不是巧合。
可笑的是自己卻被矇在鼓裡,在金明池上,看到李佑澤冒犯她,就一廂情願地、不顧一切追去山莊。
兩人在山莊的情景那般讓人心動,想起在溪邊見她額上水滴泛著晶瑩陽光,衝他微笑時的嬌媚;
想起倆人在樹林邊暢談理想時她眼裡的亮光,想起她放風箏時偶然瞥向自己的溫柔繾綣,想起她生病時那般柔弱可人疼。
難道這一切皆是虛妄,全是她的逢場作戲?心口驟然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他滿心的歡喜與珍視,竟只是她用來刺激心上人的工具?
此刻,她親口說出,與太子心意相通,早己私定終身;
親口說,接近他,不過是為了刺激太子,讓他吃醋。
一字一句,都在狠狠告訴他,他這些日子的動心、奔赴、不顧一切的守護,全都是一場自作多情的笑話。
酸澀、痛楚、憤懣、不甘,還有一絲不願承認的卑微,萬般情緒齊齊湧上心頭,堵得他幾近窒息。
他攥緊雙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可皮肉之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多想上前抓住她,讓她親口說這一切都是謊言,可他不能。
蕭敬宗就在眼前,一眾奸細虎視眈眈,他一旦失控,她便會陷入絕境。
他只能硬生生壓下心底的翻江倒海,維持著表面的漠然。
可週身越來越重的戾氣、緊繃的眉梢、鐵青的面色,終究藏不住心底的痛楚。
蕭敬宗將趙恪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越發篤定周玥檸所言非虛。
心下一片輕視,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廣平王,卻被一個女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本來以為這個女子只是趙恪的心上人,沒想到竟又牽扯出了當朝太子。
他原本打算以周玥檸為籌碼,要挾趙恪,換回北遼皇帝。
可看趙恪剛才的意思,似乎不會為了她輕易妥協。
以現在情形,即便用她換回皇帝,在大楚境內,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只怕他與皇帝都不好脫身。
如果能利用這個女子,讓廣平王和太子兄弟反目成仇,禍起蕭牆。
屆時無論二人誰敗誰勝,北遼皆可坐收漁利,為日後復國救人、捲土重來尋得良機。
他打定主意、目光緊緊盯著周玥檸:
“姑娘空口無憑,你教我如何信你?若是你敢欺騙本將,你的下場,定會悽慘無比。”
“自然有憑證。”周玥檸神色不變,抬手從腕上摘下一隻沉香手串,手串質地溫潤,一看便是貴重之物。
她將手串輕輕放在桌上,道:“你叫人拿著這隻手串去太子府,只需告知太子,這是周玥檸的信物,他必定會立刻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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