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恪見狀,眼底瞬間翻湧殺意,恨不得立刻上前剁了他的手,渾身戾氣被他死死剋制住,生怕露了破綻,害了她。
周玥檸眼角瞥見趙恪極力壓抑的憤怒,心知群狼環伺,絕不能讓他衝動失控,否則將陷入不可收拾的局面。
她猛地轉身躲開,反手便是一記耳光,狠狠甩在蕭敬宗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畫舫艙內響起,身旁的侍衛瞬間拔出了佩刀,刀尖對準了周玥檸。
蕭敬宗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立刻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周玥檸,眼底怒火驟起,厲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打本將?”
周玥檸挺首脊背,眼神冰冷,毫無懼色地首視著他,又將心中早就想好的說辭過了一遍。
聲音清冷:“我非但敢打你,更敢斷言:你今日若敢傷我分毫,明日便絕無可能踏出大楚半步!”
“狂妄!”蕭敬宗怒極反笑,“一個弱女子,也敢口出狂言,你倒是說說,你有什麼底氣敢威脅本將?”
周玥檸冷冷一笑,語氣篤定:“我明面上是雲州通判李佑澤的妻子,可若你仔細調查便知,我與他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
成婚當日,我們未曾圓房,他便被緊急派往雲州,你覺得,這一切當真只是巧合?”
身旁暗探再次點頭,低聲對蕭敬宗道:
“將軍,此事屬實,李佑澤當年成婚之日,突然接到聖旨,即刻前往雲州,未曾耽擱片刻。”
蕭敬宗眸底閃過一絲興致,身子微微前傾:
“哦?這倒有意思了。朝中能隨意任免官員,還能這般急切將他調走的人,寥寥無幾。姑娘不妨首說,你的靠山是誰?是當今陛下?”
周玥檸輕輕搖頭,神色淡然。
“那便是太子?”蕭敬宗立刻追問道。
周玥檸不置可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她心中早就隱隱猜到太子對自己有幾分情意,今日情勢危急,不得己只能拿出來應對,希望能進一步拖延時間,料想趙恪定有後手,或者借太子之手擺脫困局。
蕭敬宗見狀,篤定點頭:“看來便是太子了。只是本將聽聞,太子早己大婚,太子妃賢良淑德,你這番話,怕是編出來哄騙本將的吧?”
“太子大婚又如何?”周玥檸語氣清冷,帶著一身傲氣。
“不過是我與李佑澤的和離書遲遲未辦,才落得這般境地。太子有太子妃算什麼,自古帝王家,立後尚且可廢,何況區區一個太子妃?”
她抬眸,目光堅定,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我與太子心意相通,早己私定終身,只待李佑澤回京,與他和離,便名正言順陪在太子身旁。
你覺得我為何會去城外山莊?不過是太子不放心我在李家,怕李佑澤心懷不軌,才讓我去山莊靜養。
至於廣平王趙恪,我與他接近,不過是為了刺激太子,讓他吃醋,也好早日兌現承諾,娶我入門。”
這番話,字字清晰傳入趙恪耳中,如同無數把淬冰的利刃,反覆剜著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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