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下一慌，連禮數都忘了，就站在那裡，不知該說些什麼。
趙恪看著她，眼神里的愛慕再也掩飾不住。
他第一次知曉動心原來竟是這般折磨人，他心心念念都是她的樣子，剛才她在看傀儡戲，他在看她。
總覺得兩人雖然距離這般近，但是心似乎離得更遠了。
他惱怒於自己這般患得患失，當年在幽北戰場也沒有這般慌亂過。
就像如今她人就在面前，而自己竟然這般無措。
他終於下了決心，道：“阿檸，我如何做才能離你更近些。”
周玥檸見他神色之中竟帶了一絲乞求，心下有些不忍。
但是終究不能再給他希望，希望越多失望越大。
她淡淡地開口：“王爺，你己經做的很好了，沒有必要為了別人而改變。”
趙恪神色有些痛苦喃喃道：“我只想離你更近些，能天天看到你。”
周玥檸輕輕嘆息：“王爺，世間事本就勉強不得，你我本就無緣無分，切莫因為我亂了心緒，您身份貴重沒有必要自苦。”
趙恪再次確認：“阿檸，這些日子以來你當真對我，沒有一點兒動心嗎？”
周玥檸想起山莊裡遇到他時，他深情款款望向她的樣子。
當時分明己經有了端倪，只是自己並未留意。
他在樹林邊和自己侃侃而談，在梨樹下幫自己彈開衣衫上的花瓣，蹴鞠飛到自己腳下時的刻意。
如今看來一切皆有跡可查，當時他鮮衣怒馬、意氣風發，朦朦朧朧的心動，分明在心頭浮現過。
見她不說話，趙恪一臉篤定：“阿檸心裡也有我，對不對？”
周玥檸覺得自己這番表現，只會讓他誤會更深。
趕忙道：“王爺，我只是在想，當時我的哪些做法，讓王爺誤會了。”
趙恪臉上瞬間落寞，對於她而言，自己是主動的接近，而對方自始至終皆是被動的接受。
他不甘心，聲音嘶啞懇求：“阿檸，你給我一個機會，可好？”
被一個男人這般低聲下氣的懇求，她心裡同樣不好受。
一位是當朝儲君，一位是聲勢顯赫的王爺，橫亙在她面前的，從來不是二選一的選擇題，是稍有行差踏錯，便會萬劫不復的死局。
她緩緩道：“王爺，你我自幼相識，但我比你們小了太多，己經不記得小時候的事了。
你我年少時也曾相遇，只是過程似乎並不美好。”
想起當年在柳樹下，自己狼狽的樣子，他森冷的眼神，她自嘲地一笑。
“我不知道王爺在山莊裡，突然改變態度，是何意？或許就如你在畫舫所說，只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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