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白礬樓的主體裝修己然告一段落,牆面屋頂都煥然一新。
白景頎引著周玥檸緩步拾級而上,邊走邊細細介紹各層佈局。
他先指向一層開闊廳堂:“我依你先前建議,沒將樓層全部規劃成那些虛浮排場,索性將一樓做成敞亮大堂。
日後中間擺上尋常散座,邊角再立幾處半人高的屏風格子,既能接待市井百姓、往來客商,也容得小吏書生小聚閒談,煙火氣最是難得。”
周玥檸扶著廊柱,望著廳中格局微微頷首:“這般甚好,開門迎客就該海納百川。”
白景頎笑著引她登上二樓,指尖輕點著隔扇門框:
“這二樓計劃全數設為獨立雅間,內裡擺上中檔傢俬陳設,招待官員、富商與文人墨客最是合適。
聚餐會友、聽曲小酌,入了雅間既能保私密,又不失體面,恰到好處。”
兩人再登三樓,視野豁然開朗。
白景頎指著規劃好的大間雅室,又指向臨窗觀景臺:
“這三樓便是頂格所在,日後每間雅座都配紫檀桌椅,牆上掛名家字畫,案上陳設官窯瓷器。
皇室宗親、達官顯貴至此,擺大宴、召絲竹、觀歌舞,皆能盡興。
尤其是這觀景臺,入夜憑欄,可俯瞰京城內的萬家燈火,遠眺宮闕簷牙,盡顯開闊大氣的格局。”
周玥檸倚著欄杆,閉目想象日後樓中笙歌不絕、賓客盈門的盛景,再睜眼時眼底滿是笑意:
“小舅舅果然胸有丘壑,這般陳設佈局,大氣又周全。只是這般大手筆,單憑我一人實在難以支撐。
我己想好,往後酒樓你我五五分成,白家佔一半股份,既能解我銀錢窘迫,也不枉您一番忙碌。”
白景頎朗聲應道:“白家自當全力助你,不必分得這般清楚。”
“我起初只是請舅舅過來搭手,可這些時日相處下來,才知其中門道繁雜,我還得跟著舅舅多多學習。”
周玥檸語氣誠懇:“股份之事便這麼定了,望舅舅莫要推辭。”
白景頎想著這偌大酒樓,她一個姑娘家獨力支撐實在艱難,便爽快應承下來。
兩人又在樓中細細商議了幾處細節陳設,這才轉身下樓。
行至正門處,此時日頭偏西,東華門外宮牆巍峨,車馬往來不絕。
兩人正低聲說著後續採買事宜,忽聞身後馬蹄聲驟停,一道溫潤嗓音傳來:“景頎?阿檸?”
周玥檸與白景頎同時抬頭,只見太子趙承憶身著素色常服,端坐於車駕之中,他剛從昭慶大長公主府參加完宴席,正返回東宮。
看見二人,他連忙示意車駕停穩,掀簾緩步而下。
“見過太子殿下。”白景頎率先躬身行禮,周玥檸亦屈膝福身。
趙承憶快步上前,虛手一扶:“不必多禮,不過偶遇罷了。”
他目光落在周玥檸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溫和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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