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空間甚大,真要開張營業,耗資定然不菲。”
白景頎在旁含笑不語,周玥檸從容應道:
“我母親本是淮南白家出身,如今又有小舅舅從中周旋,銀錢一事倒不足為慮。”
白景頎順勢接話:“我白家定會全力扶持,絕不讓阿檸為難。”
趙承憶點頭:“白家乃淮南首富,開業定然無虞。”
三人在東華門外樹蔭下又閒話了片刻酒樓經營事宜。
白景頎忽然拍額道:“險些忘了,我方才下樓時將丈量木尺落在三樓雅間,我去去就回,你們稍候。”
說罷便轉身快步折返白礬樓。
場中只剩周玥檸與趙承憶二人,氣氛更顯鬆弛。
趙承憶望著她,語氣溫和:
“阿檸,開酒樓需耗費無數心力,若有需我相助之處,儘管開口,不必見外。”
周玥檸微微垂眸:“總是勞殿下費心,周家過去己給殿下添了不少麻煩。”
“切莫這般說。”趙承憶語氣誠懇。
“我自幼蒙周太傅啟蒙,又與你兄長一同長大,是莫逆之交。
如今周家雖蒙難,但烏雲終會散去,周家定有沉冤昭雪之日。”
提及父親與兄長,周玥檸心頭驟然一沉,神色間掠過幾分悵然。
趙承憶見狀連忙轉開話頭,溫聲笑道:
“姑娘蘭心蕙質,定能將這酒樓打理得風生水起,到時可別將孤拒之門外,給孤留一席座位便足矣。”
周玥檸被他逗得展顏一笑,眉眼間愁緒稍散:
“殿下說笑了,屆時還盼殿下親臨捧場。”
恰在此時,廣平王趙恪的車駕緩緩行過。
他隔著車窗,一眼便撞見那幅刺目的畫面——周玥檸立在宮牆之下,唇角噙著他從未見過的明媚笑意,眼神清亮,與太子相談甚歡。
連周身的氣息,都透著他從未觸及的溫柔鮮活。
那抹笑落在他眼底,像一根細針,猝不及防扎進心口,疼得他呼吸一滯。
連日來強壓的酸澀、不甘與嫉妒,在此刻轟然炸開。
嫉妒如潮水般翻湧,裹著無盡的落寞與無力,幾乎將他整個人吞噬。
他一遍遍告誡自己該放下,可越是強迫,心便越是揪緊,像是被生生撕裂般痛楚。
他看著她眼底的光亮,那是從未給予過他的溫柔,是他窮極心思也未曾得到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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