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女子的眉眼,雖看不真切,卻與溫名儀極為相似。
她心頭驟然一緊,下意識想再看得真切些,可風勢漸歇,竹簾緩緩垂下,徹底遮住了室內的光景。
方才那一幕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周玥檸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澀意。
她強壓下心頭的異樣,低頭便對上澄姐兒期盼的小臉,孩童軟糯地問道:
“檸姨,豆子好吃嗎?”
周玥檸連忙收斂心緒,勉強展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柔聲道:“好吃,澄姐兒最乖了。”
澄姐兒得了誇讚,笑得眉眼彎彎,又拿起一粒豆子,拉著她的手往回走:“我也要給孃親嚐嚐。”
轉身之際,周玥檸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竹簾,可簾子垂落得嚴嚴實實,再無半分縫隙。
她在心底暗暗勸慰自己,許是自己看錯了,大相國寺今日人多,衣著相似者眾多,不必胡亂揣測。
崔晚瑜拿出錦帕,細細擦去琰哥兒嘴角的豆屑,溫聲問道:“豆子可還合口味?”
琰哥兒含著豆子,口齒不清地回道:“好吃!”
澄姐兒把豆子餵給崔晚瑜,還認真補了一句:“還能吃飽肚子。”
周玥檸也拿出錦帕,幫澄姐兒擦乾淨小手。
兩個孩子還纏著要吃豆子,崔晚瑜怕他們積食,連忙哄道:
“咱們還要去給小烏龜、小黃鸝放生呢,再不去,它們該等急了。”
一聽要放生,兩個孩子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立馬嚷嚷著要去放生池。
按照寺裡規矩,烏龜需在天王殿後的放生池放生。
那處池水清澈,池邊垂柳依依,水中錦鯉嬉戲,香火客往來不絕,倒也熱鬧。
澄姐兒緊緊抱著懷裡的小草龜,小臉滿是不捨,小手輕輕摸著龜殼,遲遲不願放入水中。
崔晚瑜蹲下身,柔聲哄道:“澄姐兒乖,把小烏龜放進池子裡,它才能自由自在地游水,找到同伴,好好長大呀。
我們把它放生,也是為它祈福,更是為澄姐兒積福氣呢。”
聽了孃親的話,澄姐兒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手,看著小烏龜緩緩落入水中,擺動著西肢,慢悠悠地遊向池水深處。
頓時開心地拍手,大聲喊道:“小烏龜,你要好好吃飯,快快長大,要開開心心的!”
孩童的天真爛漫,像一縷暖陽,稍稍吹散了周玥檸心底方才泛起的不安與疑慮。
放生黃鸝,則需前往山門前的大三門處。
二人一人牽著一個孩子,緩緩往寺外走去。
此時浴佛節香客越來越多,摩肩接踵,人群熙攘。
好不容易穿過人群,快走到山門前,周玥檸的目光便不經意間定格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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