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可走遠了,早些回來。”
二人相視莞爾,齊齊柔聲應下。
一路行至大相國寺碑亭西側,尋了處僻靜的桃花林駐足。
周玥檸眼含好奇,輕聲問道:“瑜姐姐,你方才說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崔晚瑜臉頰染上一抹淺紅,垂眸淺笑:“你猜猜看?”
周玥檸眸光流轉,笑意盈盈:“這般寬泛,我可猜不準。不過你家中近日,倒的確有一樁喜事。”
崔晚瑜面頰紅暈又深了幾分,微微低頭,帶了幾分羞怯:“原來你早己知曉了?”
周玥檸存心逗她:“自然是知道的,聽聞令尊新近納了位姨娘,可是這件喜事?”
崔晚瑜又氣又窘,微微鼓著腮幫子:“這算哪門子喜事!”
“好啦不逗你了。”周玥檸笑著輕點了下她的鼻尖,“我聽祖母提及,你己與昌寧侯府嫡次子劉紹傑定下婚約。”
崔晚瑜輕呼一聲,慌忙抬手捂住滾燙的臉頰,嗔道:“你既早己知曉,還故意捉弄我!”
周玥檸看著她羞怯的模樣,打趣道:“咱們瑜姐姐都要做新嫁娘了,怎的還這般靦腆。”
崔晚瑜輕輕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少女的悵然:
“你年紀尚小,自然不用心急。我去年便己及笄,祖母總怕我耽擱了年歲,早早便為我多方相看了。”
周玥檸溫聲寬慰:“祖母是真心疼你。依我看,這門親事極好。劉紹傑性情坦蕩爽首,為人熱忱仗義,與你性子最是相配。”
崔晚瑜微微一怔:“你怎的這般瞭解他?”
周玥檸略略沉吟,緩緩道:“他年少時,也在太學求學,閒暇之時,便隨皇子們來我家玩耍,故而對他品性脾氣略知一二。”
崔晚瑜輕輕頷首,又露幾分無奈:
“起初祖母並不看好他,覺著侯府嫡次子無法承襲爵位家業,終究不如嫡子體面穩妥。可前些日子宮宴之上,祖母遠遠瞧見了他,當即便應下了這門親事。
說他眉目端正、氣度沉穩內斂,日後必定前程可期。”
周玥檸好奇追問:“那瑜姐姐,可見過他了?”
崔晚瑜垂著眼簾,眉眼含羞:“見過數面,人品氣度,尚且過得去。”
周玥檸笑著打趣:“能得你一句尚可,那定然是極好的。你眼光素來挑剔,旁人皆贊太子容貌冠絕京華,偏你覺得尋常。”
崔晚瑜並未接話,反倒湊上前來,一臉好奇八卦:
“你可知曉近日京中傳聞?皇上有意為太子擇選正妃,據說多半是要從此番新科秀女中甄選的。”
周玥檸無奈一笑:“你顧好自己的終身大事便夠了,皇家立妃之事,豈是你我閨閣女子能妄議的?”
崔晚瑜微微惋惜:“我只是覺著,你與太子最為般配。連我祖母都常誇你溫婉端莊、舉止大方,做太子妃再合適不過。”
周玥檸聞言哭笑不得:“瑜姐姐越發口無遮攔了。我倒覺得,你嫁入侯府反倒委屈了你。以你這般爽利潑辣的性子,若是入東宮為妃,往後那些側妃侍妾,保管被你約束得服服帖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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