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過往趙恪少有的幾次溫情,也不過是利用罷了。
似乎從未將她放在心上,一股徹骨的悲涼蓆卷而來,讓她渾身發冷,再無半分爭辯的力氣。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愣了許久,最終還是帶著滿心的絕望與不甘,一步步踉蹌著,離開了那扇緊閉的廣平王府大門。
溫家,溫名儀的母親,見自家女兒傷心失落地回府。
她雖不明就裡,但也不願自家女兒這般難過。
便來到書房,懇求自家夫君,幫女兒一把。
溫夫人對夫君道:“周家己然沒落,女兒有別的思量也在情理之中。”
溫大人聞聽,氣的怒斥:“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周太傅是兩朝帝師,當今天子和太子都受過他的教誨,皇帝康健,太子安穩。
你憑什麼覺得他們周家就會徹底倒臺?
你憑什麼覺得他們周家就不會東山再起?
溫夫人狐疑道:“周家如果能東山再起,那為什麼周越被貶江南,一首不見陛下召回?”
溫大人嘆息道:“夫人還是看不清形勢,那個周越,自小和太子一起長大,說是親如兄弟也不過分。
周越本是狀元之才,當年科考周太傅為了讓孫兒避嫌,特意屈就榜眼。”
說完他又怕夫人不信,繼續道:
“從古至今,有多少人因為莫須有的黨政或者謀反罪名,重則株連九族,輕則全家斬首。
哪怕定了流放,哪個罪臣不是家產充公,家眷為奴為婢?
你看周太傅家現在的光景,周太傅全身而退,周御史和他的兒子周越遠離京城是非。
甚至連財產,皇帝都捨不得抄沒,周家旁支親族哪個受到牽連?
周家的門生故吏哪個因此被罷官免職?”
溫夫人還是有些不信,繼續開口:
“如果周家還有這般本事,那李佑澤怎肯同周家孫女和離?”
溫大人重重地拍著桌案:“那是李家見識粗鄙、目光短淺。覺得周家沒落,連帶周家女也沒了利用價值。
只聽到些風聲鶴唳的罪名,就以為會牽連自家,影響前程。
恨不得將她一腳踢開,恩斷義絕,這是李家薄情寡義。
你且看著,現在李家和周家女和離,早晚有後悔的一天。”
溫夫人聞聽也覺得自家夫君說的有些道理,嘆息道:
“我也覺得周越長得一表人才,品格、學問皆是頂尖,只是儀兒太過糊塗。”
溫大人篤定地說:“周太傅一代清流,宦海沉浮幾十年,這點形勢會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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