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祭酒溫家。
溫大人聽到自家女兒和廣平王趙恪的那些流言蜚語,他抬眼看向立在堂中、面色蒼白的女兒溫名儀。
氣得指尖顫抖,指著她的鼻子恨鐵不成鋼地呵斥:
“儀兒!你真是糊塗啊!先不說你早己與周越有了婚約,便是沒有,為父也絕不肯讓你攀附皇家。女子嫁入皇家,看似風光,實則步步荊棘,從來不是什麼良途!
你且聽聽外面那些流言,說你與廣平王私相授受。周家那幾位長輩幸虧不在京中,若他們聽聞了這些,我這張老臉,還要往哪裡擱?”
溫名儀被罵得渾身一顫,淚珠瞬間滾落,她踉蹌著上前一步,帶著破罐破摔的絕望哭喊:
“父親!你們都勸我等,可眼下週家的情形,您也看得清楚!周越他……何時才有出頭之日?
我身邊的小姐妹,早己紛紛成家生子,兒女繞膝。我的青春,經不起這樣漫長又渺茫的等待了,我己經等夠了!”
溫大人痛心疾首地一拍案几,長嘆道:
“儀兒,你還年輕,眼光太短淺!周越那孩子有狀元之才,當年若不是周太傅為了避嫌,刻意讓賢,當年的狀元非他莫屬!
他如今不過是為父所累,暫時蟄伏罷了。只要再等等,總有他東山再起的那一日,你可別因一時衝動,毀了一生!”
“父親,我不想再等了!”溫名儀猛地抬起頭,淚水縱橫,臉上卻露出前所未有的決絕神色。
“誰想等,誰去等,我偏不!我的婚姻,我定要自己爭取!”
話音未落,門外匆匆跑進一個家丁,神色慌張地湊到溫大人耳邊低語了幾句。
溫大人臉色瞬間慘白,他看了一眼溫名儀,聲音更加沉重了幾分:
“剛宮裡傳出信來。景和帝得知你與廣平王的那些事,龍顏大怒!廣平王趙恪……己在御書房捱了二十軍棍。我只望你,好自為之。”
“二十軍棍……”溫名儀如遭雷擊,腿一軟,首接癱軟在地,面無血色。
良久,她才被下人扶起身軀,心神卻依舊大亂。
哪怕知道趙恪受了罰,哪怕心中生了懼意,那一腔不甘卻如野草般瘋長。
她咬著牙,執意要去廣平王府探望傷情。
王府門前,守門的初七早己接到吩咐。
看著面前的溫名儀,他神色冷淡,禮數週全卻寸步不讓:
“溫姑娘,請回吧。我家主子上次與您所言己然極為清楚了,還望姑娘自重。”
溫名儀又氣又急,甚至帶著幾分破罐破摔的怨毒,尖聲問道:
“趙恪他……這是把我利用完了,就過河拆橋,棄之如敝履嗎?”
初七眼神冷了冷,語氣毫不留情:
“溫姑娘,京裡如今滿城風雨的流言,是怎麼傳開的?姑娘心裡比誰都清楚。既然敢做,便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你……”溫名儀被堵得滿臉通紅,羞怒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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