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看著深嵌進木樁的木棍,腿肚子當場轉筋,噗通一聲癱在地上,渾身發抖,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其餘地痞更是面如死灰,紛紛跪地磕頭,恨不能首接鑽進地縫裡。
那兩個河泊所小吏早己嚇得面無血色,雙腿打顫:大理寺卿、太子府,這等通天的關係,豈是他們這等小吏能觸碰的?
真要是鬧起來,別說自己的差事保不住,連頂頭上司以及全家性命都要搭進去!
兩人當即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又爬起來轉身對著刀疤臉等人又打又踹,厲聲呵斥:
“瞎了你們的狗眼!竟敢衝撞貴人!還不快滾過來磕頭謝罪!”
罵完地痞,又轉頭對著白景頎點頭哈腰,滿臉諂媚惶恐:
“貴人恕罪!小人有眼無珠,被這些地痞矇蔽,再也不敢了!小人這就安排最大最穩的官船,親自護送貴人渡河,分文不取,全程伺候!”
刀疤臉等人連滾帶爬、跪地求饒,慌不擇路地爬開,再也不敢攔在車前。
白景頎神色未變,語氣平淡:“不必免資,按朝廷規制繳費即可,速速安排登船,勿要耽誤行程。”
心下暗想幸虧當日讓蘇慕哲給簽署了一份通行牒文。
至於太子府的腰牌,是前些時日遇到太子,知道酒樓需要和市舶司、鴻臚寺打交道,太子親自所贈。
沒想到今日都排上了用場,看來還是權貴的面子好使,心下不由暗暗得意。
小吏如蒙大赦,連聲道是,親自揮手驅散人群,清出一條寬敞的登船路徑,又親自盯著船工加固船板、固定馬車,小心翼翼攙邀請白景頎一行人登船,半點不敢怠慢。
木船緩緩離岸,破開黃河濁浪,駛向對岸。
茂才叔這才收了周身戾氣,依舊守在船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河面與岸邊,恢復了平日裡沉穩的模樣。
周玥檸看向白景頎,眼底滿是欽佩:“多虧小舅舅與茂才叔,方才實在驚險。”
白景頎輕笑一聲,語氣淡然:
“不過是些狐假虎威的宵小,遇硬則軟,不必放在心上。北疆路途遙遠,往後這般雞毛蒜皮的事端只多不少,你且放寬心。
倒是茂才叔,平日裡懶散慣了,能坐著就不站著,今日竟肯主動展露身手,看來還是阿檸的面子大。”
茂才叔瞥了他一眼,慢悠悠開口:
“少爺這話可就差了。那是老奴是懂分寸——要是老奴一上來就動手,哪還能顯出少爺的從容氣度?
這風頭,自然得留給少爺來出,旁人哪能搶啊。”
白景頎笑著道:“茂才叔如今倒是越發會打趣我了,明明是平常懶得動手,反倒把話說得這般好聽。”
“老奴可不敢打趣少爺。”茂才叔一本正經地回道,
“少爺是主子,負責運籌帷幄、震懾旁人,老奴只管做些粗笨力氣活,各司其職罷了。”
白景頎無奈失笑,語氣帶著幾分縱容:
“罷了罷了,算你說得有理,這次便不與你計較。往後這般場合,可別再搶我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