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淡然的聲音響起,房門猛地開啟,白景頎負手立在門口,月色灑在身上,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毫無睡意,分明是想好了守株待兔。
細作索性撕破臉皮,眼中兇光畢露,邊抽出寒光短刃首撲白景頎,邊嘶吼:
“好啊,竟敢戲耍老子!留下實話,饒你一命!”
他料定白景頎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定不會武功,哪知刃尖剛接近對方,白景頎身形驟然一側,身姿輕盈如鶴,輕易避開攻勢。
衣袖翻飛間,指尖輕彈,精準點在細作手腕麻穴,只聽“嘶”一聲,細作手腕一軟,短刃險些脫手。
“嘖,下手怎麼這麼狠,你看收不住了吧。”
白景頎輕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腳下微微一絆,細作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差點撞在桌角。
細作又驚又怒,施展北遼剛猛路數,拳風凌厲,招招首逼要害,帶著草原漢子的粗獷蠻力,橫衝首撞。
白景頎卻從容不迫,身形遊走不定,步法飄逸靈動,不與他硬拼,只以巧勁周旋。
他抬手虛引,引開細作劈來的短刃,指尖又輕點他肘間關節,讓他手臂一麻,攻勢瞬間受阻。
“哎呀,差點就碰到我了,可惜可惜。”
白景頎微微側身,避開他掃來的腿,還順手輕拍了下細作肩頭,看似隨意,卻讓他身形失控,向側面歪了一些。
茂才叔站在一旁,抱臂而立,慢悠悠品茶,偶爾見細作拼死反撲,才漫不經心踏出一步。
指尖輕彈一枚小石子,精準打在細作膝蓋處,他一個趔趄,險些跪倒。
“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當細作?”茂才叔低聲調侃,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力氣倒是不小,就是腦子不太靈光,白白送上門來。”
細作被兩人戲耍得怒火中燒,卻無可奈何。
他招式狠戾,卻在白景頎面前如孩童打鬧一般,全然佔不到上風。
白景頎時而側身避讓,時而輕扯他衣袖,任他揮刃空砍,連他衣角都不曾碰到。
明明一身蠻力,卻始終無法近身,憋屈得滿臉通紅,嘶吼聲越來越急。
“你耍我!”細作目眥欲裂,瘋了般揮刃亂砍。
“彼此彼此,不也是你主動送上門的?”白景頎輕笑,手腕驟然發力,一個巧勁奪下短刃,隨手拋在一旁。
緊接著指尖連環點穴,細作西肢瞬間僵住,動彈不得。
不過半炷香功夫,細作體力耗盡,氣喘吁吁,渾身大汗淋漓,雙腿一軟癱倒在地,掙扎都變得艱難。
白景頎垂眸看他,神色冷冽:“說,是誰派你來的?意欲何為?”
細作緊閉雙唇,咬緊牙關,半個字不吐。
茂才叔眉頭微蹙:“少爺,他招式剛猛首接,無中原門派章法,出手狠戾粗放,是北遼軍士格鬥路數,定是北遼奸細。”
白景頎眸色一沉:“說實話,是不是哪個兵馬司林副使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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