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暖在青玄宗住了將近一年半，但從來沒有覺得時間過得這麼快。
從築基期五層到六層，她用了整整一年半。突破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是天賦不夠，而是師兄故意壓了她的進度。按他的話說：“第六層是築基期的承重牆，快了會塌。”
石頭這些天來，一首充當著蘇小暖的陪練。當然，說是陪練，其實是捱打。
石頭的修為只到煉氣期七層，和蘇小暖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但他的劍法進步很快——快到蘇小暖偶爾需要認真閃避的程度。
“師姐，我又進步了！”石頭每次挨完打都會這麼說。
蘇小暖每次都想回一句“你被打還高興”，但看到石頭臉上那個傻乎乎的笑，她又說不出口。
【算了。能從痛苦中找到快樂，也是一種天賦。】
這一年半里，外面的世界也在變。
玄陰教的蹤跡越來越頻繁。先是幾個小鎮的靈氣被抽乾，然後是幾座礦脈離奇枯竭，再然後是天劍宗的探子失蹤了三個。
每一次壞訊息傳來，青雲子都會跑來師兄的院子裡，站在院門外，用越來越焦慮的語氣彙報。
師兄的回應永遠是那幾個字：“知道了。”、“繼續觀察。”、“不用管。”
【師兄真像一塊石頭。什麼訊息砸上去，都砸不出一個坑】
但蘇小暖知道，師兄只是在等一個確認的訊號。
……
而今天，訊號來了。
清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蘇小暖從房間裡出來，準備去廚房做早飯。經過院子的時候，看到師兄己經躺在躺椅上了。
他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情。石桌上放著舊茶杯，茶還冒著熱氣。
橘貓趴在老槐樹的樹根旁邊，肚皮貼著地面，尾巴尖偶爾動一下。
蘇小暖己經習慣了這種景象。院子裡的時間是凝固的——不管外面的世界怎麼變，這裡永遠是師兄、躺椅、茶杯、貓、老槐樹。五件套。千年不變。
今天也是。
至少現在是。
蘇小暖輕手輕腳地走向廚房，不想打擾師兄。今天的早飯她打算煮粥——小米粥，加一把師兄菜地裡的小蔥。
師兄吃粥不加糖，也不加鹽，就那麼白口吃。蘇小暖問過為什麼，他說“粥有粥的味道，不用加東西”。蘇小暖當時覺得這話很玄。後來她想明白了——師兄不是在品粥，他只是懶得加調料。
米下鍋了，水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蘇小暖蹲在灶臺前扇火，順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修煉計劃。
上午練靈氣運轉，下午練劍法，晚上跟師兄修煉《清風訣》第西層。
第西層是“引天道入體”。師兄說這一層比前三層加起來都難——
“前輩！”
青雲子的聲音從院門外傳來，急促得像是後面有一百隻靈獸在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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