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道人死了。”
蘇小暖端著粥的手頓了一下。她轉頭看向師兄——師兄沒抬頭，繼續喝粥。
蘇小暖從廚房裡探頭看了一眼——院子外面人來人往。弟子們搬石頭的搬石頭，掃灰的掃灰，清理血跡的提著一桶一桶的清水往外走。山門前那幾十級被師兄一掌震碎的石階，需要重新鑿。被魔氣侵蝕的幾棵古松，葉子全黑了，只能砍掉。
整個宗門像被翻了個底朝天。
但院子裡——一切照舊。
林清風躺在舊躺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老槐樹的影子篩下來，碎金子似的光斑落在他的舊茶杯上。茶水冒著微弱的蒸汽，不急不慢地飄散在空氣裡。
橘貓趴在石桌底下，舔著自己的前爪。昨天那一戰把它嚇得不輕，炸毛炸了一整天，到今天才終於恢復了正常——又變成了那隻躺哪兒睡哪兒的懶貓。
蘇小暖端著一碗新煮的小米粥走出來。
“師兄，吃早飯了。”
“嗯。”
林清風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粥，又閉上。
“鹹了沒？”
“沒加鹽。”
“嗯。”
他坐起來，接過碗，也不拿筷子，就那麼端著喝。喝了兩口，停了一下。
“粥比昨天的好。”
“昨天的煮糊了。”
“我知道。”
對話到這裡就結束了。蘇小暖坐在石凳上，擦著她的劍。
昨天那一戰，這把劍砍了不下二十個魔道弟子。劍刃上還殘留著幾道黑色的痕跡——那是魔氣侵蝕留下的。她用沾了靈水的布慢慢擦拭，黑色的痕跡一點點變淡。
擦到第三遍的時候，她停下動作，看著劍刃上自己倒映的臉。
昨天發生了什麼，她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化。
師兄從煉氣期一躍到元嬰期。一掌拍碎了幾百個魔道弟子。一劍逼退了魔君。然後又回到了築基巔峰。
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個時辰。
而她——衝到了戰場上，什麼都沒做，只是按師兄的指令引動了天道之力。
有沒有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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