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謝。”青霜說，“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不是說閣主讓你不要干涉嗎？”
“閣主說的是不要干涉你。”青霜說，“他沒說我不能跟著你。而且——”她頓了一下，“如果你死在裡面，我回去也沒法交代。”
蘇小暖看著她，嘴角抽了一下。然後她轉身走向石室另一側的通道。
“走吧。”
青霜跟了上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更深的黑暗中。
……
青霜走在前面帶路。她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石板的中心，像是在走一條她走過很多次的路。蘇小暖跟在後面，注意到她對這裡的熟悉程度不像是一個第一次來的人。她甚至知道哪塊石板是松的——她繞開了一塊微微翹起的石板，連看都沒看腳下。
“你來過這裡？”
“來過一次。”青霜沒回頭，“三年前。閣主讓我來探路。我走到了那扇石門前，但沒有進去。”
“為什麼？”
“因為沒有玉佩。”
蘇小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沒有玉佩就打不開石門。沒有玉佩就走不到天淵的深處。這塊玉佩是師母留給她的鑰匙——一把只能由她使用的鑰匙。
她握緊了玉佩，玉佩的溫度隔著衣服透過來，溫的。
“那三年前你來的時候，這裡也是這樣嗎？燈會自動滅？”
“一樣。”青霜說，“天淵不會變。它從被創造出來的那天起就是這個樣子。你下次來，它還是這個樣子。”
……
蘇小暖和青霜並肩走在通道里。兩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此起彼伏，像某種默契的節拍。蘇小暖注意到青霜走路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她的腳步很輕，落地的時候腳尖先著地，像是習慣了不發出聲響，像一隻貓。蘇小暖試著學她的步伐，但走了幾步就放棄了——她的腳步太重，做不到那種無聲的移動。
“你在天守閣待了多久？”
青霜想了想。“從記事起就在了。天守閣收養了我。”
“你父母呢？”
“不知道。沒見過。”
青霜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她沒什麼關係的事。
蘇小暖沉默了一會兒。“我也是孤兒。我從小在青玄宗長大，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是師兄——是我師父把我帶大的。他教我修煉，教我認字，教我做人。如果沒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是他給了我一條命，給了我一個家，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不能死在這裡。”
青霜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她繼續往前走。
“我知道。檔案裡有你的資料。你入門之前的事，閣主都查過。你被送到青玄宗的時候才三歲，什麼都不記得。”
蘇小暖愣了一下。天守閣連她三歲的事都查過？那他們知道她多少事？她忽然有一種被扒光了看的感覺——天守閣的檔案裡，是不是記錄了她的一生？
“那你們閣主還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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