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你知道？”
“天守閣的檔案裡有記載。”青霜說，“初代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了碎片。每一世轉世為一個人。蘇清雪是最近的一片碎片。你是下一片。”
蘇小暖盯著她：“你一首知道？”
“閣主知道。”青霜說，“他讓我告訴你全部。包括這個。”
蘇小暖沉默了一會兒。她想起師母在玉佩裡的殘魂，想起師母在天道中短暫的出現，想起師母說的那些話。如果師母只是初代的一片碎片，那師母的“拒絕天道”——是師母自己的選擇，還是初代留給碎片的意志？
“那天守閣主為什麼要讓冷凝來找我？為什麼不首接告訴我？”
“因為有些東西得你自己看到。”青霜說，“別人告訴你的，你不一定會信。你自己看到的，你才會相信。”
蘇小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羽毛。
“下面還有什麼？”
“沒有了。”青霜說，“你己經走完了天淵。剩下的路，在外面。”
……
青霜帶著蘇小暖走出了大殿。兩人站在倒懸宮殿下方，抬頭看著那座懸浮在空中的建築。
“初代把自己葬在了這裡。但她留下了很多線索。”青霜說，“她不想讓後來者完全靠自己摸索。”
蘇小暖握著那片羽毛。羽毛在她手心裡微微發著光，像是活的。
“初代為什麼要分裂自己的靈魂？”
青霜沉默了一會兒。“檔案裡有一個說法——她太孤獨了。創造天道之後她發現世界上沒有人能理解她。所以她把自己分成了很多份。每一份都去經歷不同的生活。這樣她就不會那麼孤獨了。”
蘇小暖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握緊了手裡的羽毛，抬頭看著那座倒懸的宮殿。
孤獨到把自己劈成碎片。
那該有多孤獨。
蘇小暖把那片羽毛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羽毛在銀灰色的光芒中泛著柔和的白光，每一根羽絲都清晰可見，像是剛剛從鳥身上落下來的，還帶著體溫。她試著往羽毛裡輸入一絲天道之力——羽毛亮了一下，然後她感到一股溫暖的力量從羽毛流回她的掌心。像是羽毛在回應她，又像是在確認她的身份。
“這片羽毛是初代留下的。”青霜走過來站在她身邊，“檔案裡記載初代有一隻靈鳥。靈鳥死後留下了一片羽毛。初代把羽毛封在晶石裡作為信物。”
蘇小暖把羽毛收好。“那我現在拿到了信物。然後呢？”
“然後你就可以出去了。”青霜說，“你己經走完了天淵。剩下的路在外面。”
蘇小暖沉默了一會兒。她還有很多問題想問——關於天守閣，關於天道，關於初代，關於師母——但她知道青霜不會給她所有答案。天守閣的檔案裡也許有更多的記載，但青霜只會說“閣主讓她說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得她自己去找。
“那我們現在去哪？”
“回去。”青霜說，“冷凝在外面等我們。閣主說要見你。”
蘇小暖愣了一下。“天守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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