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暖坐在老槐樹下的石凳上，手裡捧著那封信。
信紙是普通的米黃色宣紙，邊緣有些毛糙，像是被反覆摩挲過很多次。紙面泛著淡淡的年代感，但墨跡依然清晰。她低頭聞了聞——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某種她說不上來的氣息，像是舊書堆裡翻出來的味道，又像是某個人身上殘留的溫度。
院子裡很安靜。風吹過老槐樹的葉子，發出沙沙的聲音。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在石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橘貓趴在石桌旁邊，尾巴一甩一甩的，偶爾伸個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
蘇小暖坐在石凳上，手指在信封上輕輕撫過。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紙，邊緣有些發黃了，像是放了很久。封口沒有封蠟，只是簡單地折了一下。摺痕處有些磨損——像是有人反覆開啟又折上過。
橘貓從石桌上跳下來，走到她腳邊，用腦袋蹭了一下她小腿。蘇小暖沒有動。橘貓又蹭了一下，見她還是沒反應，乾脆蹲在她腳邊，尾巴繞在她腳踝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你倒是會挑時候撒嬌。”蘇小暖低聲說。
橘貓沒理她，繼續咕嚕。
蘇小暖低頭看著信紙。手指在紙面上輕輕撫過——觸感粗糙，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切。寫字的人每一筆都很穩，像是在寫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讀。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己經不在了。或者說，我己經回到了天道里。”
蘇小暖的手指在信紙上捏緊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把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繼續往下讀。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真的落筆的時候，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那就從頭說起吧。”
“我叫蘇清雪。是你的祖先。也是初代的一片碎片。”
蘇小暖的手指停住了。
碎片。
初代把自己分成了很多片碎片。每一片碎片都轉世為一個人。蘇清雪是其中一片。蘇小暖是下一片。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羽毛。羽毛溫熱溫熱的，像是在回應她。
“師母，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她輕聲說。
羽毛沒有回答。但溫度似乎又高了一點。
她繼續讀。
“初代是創造天道的人。她在創造天道之後，把自己的靈魂分成了很多片碎片。每一片碎片都轉世為一個人。蘇清雪是其中一片。你是下一片。”
“這不是巧合。天道選繼承者，不是隨機選的。它選的是自己的碎片。因為只有碎片才能承受天道的力量。”
蘇小暖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了在天淵裡看到的那些壁畫。初代創造天道，然後把自己的靈魂分成碎片，散落在人間。每一片碎片都轉世為一個人，等待著有一天被天道選中，繼承它的力量。
這不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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