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貓從地上跳上來，趴在她膝蓋上，用腦袋拱了一下她的手。
蘇小暖低頭看著橘貓。
橘貓也在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
“你也在安慰我？”蘇小暖低聲問。
橘貓：“喵。”
“謝謝。”
她把信收進懷裡，放在羽毛旁邊。兩個溫熱的東西貼在一起，像是在互相取暖。
羽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蘇小暖低頭看著那片羽毛——乳白色的羽面上泛著淡淡的光澤，邊緣有些發黃了，像是被陽光曬了很久。她用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羽面，觸感柔軟而溫暖，像是師母的手在撫摸她的臉頰。
她想起了師母在信裡說的話——“不管你怎麼選，都是對的”。
師母沒有告訴她應該怎麼做。她只是說，不管她怎麼選，都是對的。
這是信任。
這是放手。
這是師母能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橘貓跳上石桌，走到她面前，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臂。蘇小暖伸手把它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上。橘貓的身體溫溫熱熱的，心跳聲隔著皮毛傳過來，咚、咚、咚，很有節奏。
蘇小暖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橘貓的毛裡。毛髮柔軟，帶著淡淡的陽光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點湧上來的情緒壓回去。
然後她抬起頭，笑了一下。眼角有一點溼潤，但被她很快擦掉了。
她想起了師兄說過的話——“茶涼了就不好喝了”。
師兄大概不懂怎麼安慰人。他只會說“茶涼了”，然後默默把茶溫著。他不會說“別難過”，不會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只會用他自己的方式——讓茶一首是溫的。
這大概就是師兄式的溫柔吧。
然後站起來，走到雜物間。
香爐還在那裡，旁邊還有一盒火柴。她劃了一根火柴，點燃了三支香，插在香爐裡。
青煙裊裊上升，在空氣中散開。
“師母，謝謝。”她說。
她站在香爐前，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她頓了頓，“你寫的字真好看。比我師兄的好看多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咳。
蘇小暖回頭，看到林清風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個舊茶杯。
“師兄。”蘇小暖眨了眨眼，“你什麼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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