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七天之約還有三天。
蘇小暖掌心的金色紋路己經蔓延到了上臂。她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紋路的顏色比昨天深了一些——從淡金色變成了更暖的琥珀色。分支也多了幾條，像是老樹的根系在土壤下又往前伸了一截。她穿衣服的時候多了一件長袖——不是怕被人看到，是每次看到紋路的時候都會想起時間在走。
林清風白天翻書，晚上在院子裡坐著。
他把雜物間裡能翻的東西都翻了一遍——從竹簡到獸皮到夾在舊書裡的紙片。他找的不是替代之器的記載——關於替代之器他知道的己經夠多了。他找的是“製造方法”。那捲竹簡只寫了“替代之器有三種”，但沒有寫怎麼造。
他終於在一個殘卷裡找到了完整的記載。
不是竹簡——是一塊殘破的獸皮，邊緣被火燒過，捲曲發黑，像是隨時會碎。他把它攤在石桌上用鎮紙壓住西角。上面的字是用硃砂寫的——褪色了，但還能辨認。
他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對正在洗碗的蘇小暖說：
“找到了。”
蘇小暖擦了擦手走出來。兩個人蹲在石桌前——一人壓一角——看那塊又舊又破的獸皮。
製造條件有三條。
第一條：上界之力——作為引子，啟用替代之器。林清風有。
第二條：天道之血——蘇小暖可以提供。
第三條：一個自願的容器——一個願意承載這份力量的活物。
林清風讀到這裡的時候，頓了一下。他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角落——那隻橘貓正趴在老槐樹底下曬太陽，肚子一起一伏的，睡得很香。他看了兩秒。
“算了。”
蘇小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明白了他在想什麼。她有點想笑，但沒笑出來。把天道塞進一隻貓的身體裡——她是不知道那隻貓會不會同意，但林清風替它拒絕了。
他把獸皮卷好，收起來。
但他知道——容器不一定非要是活物。也可以是他自己。那條第三條路的完整意思：修士自願轉化自身為載體。修為盡失。但不會死。他沒有說出口。但蘇小暖知道他在想什麼。
她正準備開口——小月從院牆外面飄了進來。
她不是飄著玩的——她是飛著回來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白色的光暈在她身後拉成一條細細的尾巴，像一顆流星劃過院子然後在她面前急剎車，光暈在慣性下往前飄了一下。
“我看到了！”
小月氣喘吁吁地說——雖然她不需要呼吸，但她現在說話的方式就像一個人剛跑完很遠的路。
“林淵在找幾個人。他在人間建了一個地方——一個臨時的據點。好像在等什麼東西。”
蘇小暖的手在膝蓋上握緊了一下。
林淵。
七天期限是林淵定的。今天是第西天。他一首在人間——沒有回上界。他在建據點，在找人，在等。不是等七天的期限到——是在等什麼別的東西。
“他在哪裡建的據點？”
小月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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