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後背涼了一下。
“師兄——這些石頭在跳。”
林清風走過來也把耳朵貼在另一塊石頭上聽了聽。他聽了幾息然後站起來。
“不是石頭在跳。是這座房子在保護自己。”
“石頭怎麼保護自己？”
林清風沒有回答。他走到房間中央——那裡有一張木桌一把木椅。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己經乾枯了。燈座下面壓著一張紙。他拿起那張紙看了一眼然後遞給蘇小暖。紙上寫著一行字——字跡跟山洞牆壁上的字跡一樣娟秀工整：
“清風。如果你能找到這裡說明你己經走過我留的三道門了。第一道門在山洞裡——那是我給你的地圖。第二道門在光裡——那是你給我的髮帶。第三道門在這裡——這是娘給你留的最後一樣東西。”
蘇小暖看著那行字抬起頭。
“三道門——她給你留了三條路。走到這裡你能拿到最後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她感覺到腳下的青石板震動了一下。不是她的錯覺——是真的震了一下。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很沉悶從地底傳來像是一隻巨大的鼓被敲響了。她低頭看著腳下的青石板——石板縫裡的青苔在震動中抖了一下又恢復了原狀。
林清風也感覺到了。
他迅速把紙摺好收進懷裡然後走到房間的另一頭。那裡的牆上有一道暗門——幾乎跟石牆融為一體如果不是林清風伸手去推她完全看不出來那裡有一扇門。林清風推開暗門。門後是一條向上的石階。
他回頭看了一眼蘇小暖。
“走。”
蘇小暖沒有問為什麼。她跟在他身後跑上了石階。
石階很長——螺旋著向上延伸像是一根貫穿了某種巨大結構的立柱。她一邊跑一邊數——轉了八個彎之後她的腿開始酸了但她沒有停下來。林清風在前面領路他的腳步比平時快——不是逃跑的那種快是目的地快到了的那種快。
她有一種預感——這道石階的頂部可能就是她一首在找的答案。
轉了十三個彎之後石階到了盡頭。
又是一扇門。但這扇門不是石頭的——是一扇木門。很普通的人間的那種木板門門板上還有幾道劃痕像是被什麼動物的爪子撓過。
林清風站在門前停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推開了門。
光線湧了進來。
蘇小暖眯了一下眼然後睜開——
她站在一個院子的門口。
不大。幾丈見方。地面上鋪著青石板縫隙里長著青苔。角落裡有一棵老樹——不是老槐樹是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上的葉子己經落盡了只剩枝丫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樹下放著——蘇小暖以為自己看錯了——樹下的石墩上放著一杯茶。茶還冒著熱氣。像是有人剛剛放下的。
蘇小暖站在院子門口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茶。
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她聽到林清風的聲音從她旁邊傳來——聲音很輕像是怕把什麼驚走了一樣。
“我娘——還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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