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蘇小暖推開院門的時候發現門口的腳印還在。不光在，還多了幾串。她蹲在門檻邊看著那些交錯疊加的腳印數了一下，至少三個人，在她昨晚睡著之後來過。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院子裡。林清風己經起來了，坐在石桌邊端著茶。
“師兄，昨天晚上有人來過。”
林清風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停，嗯，我知道。
“你知道？”
“感覺到了。三個金丹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蘇小暖在他對面坐下來，你不叫醒我？
林清風看了她一眼，叫醒你幹什麼。他們又沒進來。蘇小暖想了想也是。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三個金丹期大半夜來青玄宗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這叫什麼，夜間巡查嗎？】
上午的時候冷凝又來了。她這次不是一個人來的一一她身後跟著兩個穿深色衣袍的人，一男一女。冷凝站在院門口敲了敲門框，小暖，天守閣的人想跟你聊聊。
蘇小暖站在院子裡手裡還握著劍，她剛練完劍，劍還沒收回去。她看著冷凝身後那兩個人，一箇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中年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然後移到她握著劍的手上，掌心裡乾乾淨淨的沒有紋路。他的眉毛動了一下。蘇小暖注意到了那個表情，他在確認她的紋路。她慢悠悠地把劍收回鞘裡然後走到石桌邊坐下來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聊什麼。
冷凝走進來在她對面坐下。那兩個人沒有進來，他們站在門口，像是等著被允許才跨過門檻。冷凝開口一一他們是天守閣閣主派來的。不是長老會的人。蘇小暖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閣主脫困了？冷凝點頭一一前幾天掙脫了軟禁。現在天守閣分成兩派在打，閣主那派佔了上風。但她讓我來告訴你一一長老會的人可能會在徹底失敗之前做最後一件事。蘇小暖看著她一一什麼事。冷凝的目光落在她空白的掌心上，他們可能會來找你。他們知道你的天道力量轉移了。他們想知道轉移到哪了。蘇小暖把茶杯放下來，讓她們來。
冷凝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來一一話我帶到了。你自己小心。她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你掌心的紋路真的沒了。蘇小暖把手舉起來朝她晃了晃，沒了。冷凝看了她幾息然後轉身走了。那兩個人也跟著她一起消失在門外。
蘇小暖坐在院子裡握著劍柄。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白的掌心然後握緊劍柄站起來繼續練劍。
【來唄。反正我現在也不用擔心紋路長到心臟了一一他們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
她一劍劈出去，劍氣在院子裡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林清風端著茶杯坐在躺椅上眼皮都沒抬。但他的嘴角動了一下。
下午蘇小暖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發現院牆上多了一個東西一一一片羽毛。不是普通的鳥羽一一通體白色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跟她之前那枚天道羽毛一模一樣。她站起來走到牆邊把那片羽毛取下來握在手裡一一羽毛溫熱的天道的溫度。但她的天道力量己經轉移到珠子裡了。這片羽毛為什麼還會出現。她拿著羽毛走到林清風面前一師兄你看這個。
林清風接過羽毛看了一眼。他看的時間比她長一一他翻過來看了背面又對著光看了看紋路。
然後他說一一這不是天道力量留下的。這是源力。蘇小暖愣了一下，源力？林清風把羽毛還給她一一你雖然轉移了天道力量。但你接觸過萬靈木的根。你體內現在還殘留著一些源力的痕跡。不多。但夠讓天道的東西感應到你。
蘇小暖低頭看著手裡的羽毛。白色的羽毛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裡金色的光澤緩緩流轉著一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知道她還活著正在用這種方式跟她說我看到你了。
她把羽毛收進了懷裡，跟蘇清雪的信封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蘇小暖把那片羽毛放在枕頭下面。她躺下來閉上眼夜很安靜。她聽到窗外有風吹過老槐樹枝丫的聲響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但她聽不清說的是什麼。她把枕頭下面的羽毛拿出來握在手裡一一羽毛溫熱的貼著她的掌心。她握著那片羽毛翻了個身聽著窗外的風聲慢慢睡著了。
蘇小暖蹲在門檻邊數了數那些腳印，至少三雙腳印在她昨晚睡著之後來過。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院子裡，林清風己經坐在石桌邊喝茶了。
“師兄昨天晚上有人來過。”
林清風端著茶杯的手沒有停，嗯我知道。
“你知道？”
“感覺到了。三個金丹期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蘇小暖在他對面坐下來，你不叫醒我？
林清風看了她一眼，叫醒你幹什麼他們又沒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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