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凝看著她,你確定?
蘇小暖攤開空白的掌心,我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元嬰期修士他們來找我也沒用。
冷餐沒有多說站起來走了。蘇小暖坐在院子裡握著劍柄低頭看著自己空白的掌心,她站起來練劍一劍劈出去劍氣凌厲。
【來唄反正我也不用擔心紋路長到心臟了,來一個我砍一個來兩個我砍一雙】
下午她在院牆上發現了一片天道羽毛。白色的在陽光下泛著金色光澤。她拿著羽毛去找林清風,師兄你看這個。
林清風接過羽毛看了看,不是天道力量留下的。是源力。你體內還有源力殘留。
蘇小暖低頭看著那片羽毛,握緊收進懷裡。
【人體訊號塔一號,訊號不強但雷達上還能看到】
蘇小暖把那片天道羽毛收進懷裡之後一個下午都在想一件事,源力殘留。她體內還有源力殘留。雖然不多但夠讓天道相關的東西感應到她。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她雖然失去了天道力量但她不是完全跟天道切斷了聯絡。她還有一根線連著。
她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把羽毛又拿出來看了一遍。羽毛在她掌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溫熱的金色的光澤在午後的陽光下流轉。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羽毛舉起來對著光看,透過羽毛看到的世界帶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陽光從羽毛的邊緣透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圈細碎的光影。
她把羽毛放下來,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如果那片羽毛是因為她的源力殘留才重新出現的,那她體內到底還有多少源力殘留。
她閉上眼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靈力在經脈中走了一遍,走到丹田附近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不是不舒服,是一種不同質地的力量混在她的靈力中跟靈力纏繞在一起。量很少像是融化的糖溶進水裡看不到但能嚐到。
她睜開眼,確實還有。不是天道力量是源力,在上界接觸萬靈木的根時留下的。
她把手掌貼在丹田位置感受了一會兒那股微弱的源力。然後她把手掌放下來,留著就留著吧反正也不礙事。而且有這個源力殘留她至少還能感知到天道相關的東西,不至於完全變成一個瞎子。
【當訊號塔就當訊號塔吧,至少還有訊號】
下午她練完劍之後坐在走廊下把劍放在膝蓋上用一塊舊布慢慢地擦著。劍刃在布面上滑過發出細微的金屬聲。她擦完劍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乾淨鋒利的閃著光。
她把劍收回鞘裡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陽光透過老槐樹的枝丫在她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她閉著眼聽了一會兒院子裡風的聲音,風吹過枝丫吹過屋簷吹過牆角那堆乾枯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沒有天道力量的世界,風聲也挺好聽的】
蘇小暖練完劍在院子裡坐著休息的時候她在院牆上發現了一片白色的羽毛。不是普通的鳥羽,通體白色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金色光澤。她放下劍站起來走到牆邊把那片羽毛取下來握在手裡,羽毛溫熱的。她認出來了,這是天道羽毛。跟她之前那枚天道羽毛一模一樣。但她的天道力量己經轉移到珠子裡了這片羽毛為什麼還會出現。她拿著羽毛走到林清風面前,師兄你看這個。林清風接過羽毛看了一眼翻過來看了背面又對著光看了看紋路,這不是天道力量留下的。這是源力。蘇小暖愣了一下,源力。林清風把羽毛還給她,你接觸過萬靈木的根你體內現在還有源力殘留。不多但夠讓天道的東西感應到你。
蘇小暖低頭看著手裡的羽毛,白色的羽毛在午後的陽光下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裡金色的光澤緩緩流轉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很遠的地方知道她還活著正在用這種方式跟她說我看到你了。她把羽毛收進了懷裡,跟蘇清雪的信封放在一起。
她收好羽毛之後在石凳上重新坐下來倒了一杯茶。她端著茶杯想,她體內還有源力殘留這個事情她之前完全不知道。林清風說不多但夠讓天道的東西感應到她,這意味著她可能還沒有完全跟天道切斷聯絡。她低頭看著自己空白的掌心,那些金色的紋路己經消失了的但她體內的源力殘留可能是最後一絲聯絡。她能感覺到那股源力在她體內流動,很微弱像是快要熄滅的燈芯還在最後一縷煙氣中發著微光。
她把那片羽毛又從懷裡拿出來看了一遍。羽毛安靜地躺在她掌心裡溫熱的。她想了想把羽毛舉到眼前對著光看,透過羽毛看到的世界帶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她放下羽毛握在手心裡,這算不算是一個信物。代表著天道還沒有完全忘記她。她不知道答案。但她把羽毛仔細地收好了。
下午她在院子裡練劍的時候發現了一片白色的羽毛落在院子裡她的劍尖上。她停了下來看著這片羽毛,它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她的劍尖上像是從天上飄下來的但又沒有風。她把羽毛從劍尖上取下來握在手心裡,跟上一次那片一模一樣的溫度一模一樣的質感。她抬頭看了看天,天空是灰白色的什麼也沒有。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羽毛,她不知道這片羽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她知道它不是一個意外。
她把兩片羽毛放在一起收進懷裡,它們隔著衣料跟她懷裡那顆白色小石子挨在一起像是三顆小小的星星在她身上安了家。她拍了拍那個位置,然後繼續練劍。她沒有再抬頭看天她己經知道答案了,有人在看著她。不是敵意。是一種確認。確認她還在。
那天晚上蘇小暖把那片羽毛放在枕頭下面。她躺下來閉上眼夜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穿過老槐樹枝丫的聲響。她在黑暗中等了很久,沒有聽到那個聲音。她翻了個身把枕頭下面的羽毛拿出來握在手裡,羽毛溫熱的貼著她的掌心。她握著羽毛翻了個身聽著窗外的風聲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羽毛還在她手心裡握著一夜沒涼。她坐起來看著掌心的羽毛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它壓在枕頭下面去洗漱了。她穿好衣服走出房間來到院子裡,晨光中石桌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她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片羽毛是源力殘留引來的。那她體內的源力殘留除了引來羽毛之外還能不能做別的事。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體內的靈力,在天道力量轉移之後她的靈力運轉比以前更順暢了。沒有了天道力量那股強大力量的壓制她自己的靈力反而在體內自由地流動起來。她睜開眼,所以失去天道力量的一個好處是自己的靈力運轉更順暢了。她喝完了那杯茶站起來走到院子中央拔出劍開始練。
上午練完劍之後她回到屋裡把那兩片羽毛放在一起比較了一下,兩片大小一樣顏色一樣溫度一樣。她把它們疊在一起收進懷裡,兩片羽毛貼在一起像是找到了同伴。她走出房間的時候看到冷凝站在院門口,穿著一件灰色的厚斗篷領口圍著一圈毛領看起來跟上一次完全不一樣。冷凝看到她出來了走進來在石凳上坐下,天守閣那邊的麻煩處理得差不多了。蘇小暖給她倒了一杯熱茶,那長老會的人呢。冷凝接過茶杯暖著手,被閣主壓下去了翻不起什麼浪了。
蘇小暖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你這次來不只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吧。冷凝看了她一眼,冬至那天晚上正東方向出現了一道金色的光。天守閣的瞭望塔觀測到了跟上界之門開啟時的波動很像但方向不對。閣主讓我來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蘇小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我知道那扇門的存在但不知道里面是什麼。冷凝沒有追問她喝完茶站起來,如果你知道了裡面是什麼告訴我一聲。她說完轉身走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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