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從遠處傳來的嘯聲沒有再出現。第二天早上蘇小暖醒來的時候羽毛還在她手心裡握著，溫熱的，一夜沒涼。她坐起來看著掌心的羽毛沉默了片刻然後把它壓在枕頭下面去洗漱了。
上午她繼續練劍。練到第三遍的時候她發現一件事，她的劍氣恢復了一些。不是恢復到以前帶天道力量時的強度，是恢復到了她正常元嬰期的水平。青色石板上的劍痕跟昨天比深了一線，回到她以前的正常水準了。她收劍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身體適應了。
她回到石凳上坐下來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嗯，掛沒了，但基礎還在】
她喝了兩杯茶之後站起來去雜物間翻東西。翻了半天翻出一小塊磨劍石，舊的有裂痕但還能用。她坐在走廊下開始磨劍。劍刃在磨劍石上發出規律的沙沙聲，陽光照在劍刃上反射出一道冷光。她磨完劍把劍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刃口，鋒利的閃著光。
她把劍收回鞘裡站起來，心情好了不少。
下午蘇小暖做了一件她想了很久的事。她走進林清風的房間，林清風正在桌前看書看到她了抬起頭。蘇小暖在他對面坐下來，師兄你覺得那條路里會出來什麼。
林清風放下書看著她，不知道。
“你娘知道嗎。”
“可能知道。”
“那她有沒有跟你說過。”
林清風沉默了片刻，她說過。她說如果有一天那條路被打開了而她又不在的話，讓我帶你去上界找她。
蘇小暖一愣，去上界。林清風點頭，不是現在。等冬天過去。她去上界之前在我書房的箱子裡留了一樣東西，就是那塊玉牌。不是帶“蘇氏”的那塊，是一塊小的白色的，放在箱底。她說如果哪天需要去上界找她就用那塊玉牌開啟一條臨時通道。
蘇小暖，你之前怎麼不說。林清風，因為之前不需要。現在可能需要了。
蘇小暖坐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點了點頭，行。
她站起來走出房間，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冬天的天空灰白色的，沒有云也沒有光。她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進廚房幫石頭準備晚飯去了。
晚飯後蘇小暖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冬夜的月亮很亮，月光照在院子裡的白霜上反射出一層冷白色的光。她撥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月光中散開。她看了一會兒月亮之後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那個陳長老說會有東西從那裡面出來。
“嗯。”
“你娘留在上界，是不是在守那個出口。”
林清風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可能是。
蘇小暖沉默了片刻，那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做點什麼。
林清風側頭看著她，你想做什麼。蘇小暖想了很久，不知道。但我覺得不應該什麼都不做。
林清風沒有回答。但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是那枚白色的玉牌。小小的，圓形的，表面光滑沒有刻任何字。在月光下它泛著一層極淡的白色光澤。
蘇小暖看著那枚玉牌，這就是你說的那條臨時通道的鑰匙？
林清風點頭。
蘇小暖伸手拿起那枚玉牌，玉牌溫涼的觸碰她的指尖時她感覺到了一股極輕的力量從玉牌中傳遞過來，不是天道力量不是靈力不是源力，是一種她從來沒感受過的力量。溫和的不帶攻擊性的，像是有人把一束光收進了玉石裡。
她把玉牌放回桌上，先留著。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清風把玉牌收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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